烟尘中，两道身影彼此僵持着。
凯多下压狼牙棒，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御田持刀抵上，气息平稳，眼中同样带着审视。
“你就是凯多么？”
御田开口，声音平静。
“我在白吉和罗杰的船上，都经常能听到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凯多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反而带着某种审视后的认可。
“不愧是扬名大海的海贼，实力确实是相当强。”
“呜啰啰啰！”
凯多仰头大笑，笑声如雷鸣。
“你也不差，比和之国内那些软脚虾武士强多了！”
甫一交手，虽然只是试探性的几招，但两人都已对对方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御田经过五年的出海磨炼，与世界上顶尖的豪杰们并肩作战、生死相搏，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归来时那句“天下无敌”，并非狂妄虚言。
而凯多呢？
这半年来，他与奥西在那个闭锁的结界中经历了无休止的地狱厮杀，实力早已迈上新的台阶。
此刻他虽然还未变身，但常态下的力量，已与从前变身后的状态相差无几。
御田在他身上，甚至隐隐看到了白胡子和罗杰的影子。
这一战，在双方拿出全部实力之前，恐怕胜负难分。
“说实话……”
直视着凯多那近在咫尺的眼睛，御田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让人意外的坦诚……而他话里的内容则更是让凯多眉头一挑。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
“毕竟，你们的到来确确实实为和之国带来了好的改变。”
御田的目光越过凯多，像是在望向对方身后那些遥远不可见的工厂。
“那些工厂的建立，解决了许多百姓的温饱。还有那些从海外运来的食物和商品——至少再遇到灾年，他们不至于再挨饿。”
在这一周里，御田并没有闲着。
他没有全盘听信大蛇的话，也没有被锦卫门等人的一面之词左右，而是他亲自出发，将和之国的各乡全都走了一遍。
然后，他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百兽的到来确实带着占领这个国家的目的。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存在也确实为百姓的生活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改善。
那些工厂里，有和之国的百姓在工作，也拿到了工钱，能让他们买得起米、买得起肉。
御田记得很清楚——在那些有百兽工厂的地方，他没有看到一个挨饿的孩子。
相反，他从那些孩子的眼中，看到了以前只在贵族孩子身上才能看到的神采——那种不用为生计发愁、可以无忧无虑玩耍的孩子才有的神采。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刚回来时，那些百姓会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由奢入俭难。
如果自己的回归真的导致百兽离开，那么现在好不容易有起色的日子，恐怕又要回到从前——回到那些灾年饿死人的日子，回到那些孩子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日子。
“如果是以前的我……”
御田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嘲。
“说不定会欢迎你们，甚至会邀请你们一起来帮忙治理这个国家也说不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远。
“但是很遗憾。”
“现在……在从那里知道了这个国家的使命，知道了【光月】一族的使命之后……”
“我便必须要在某个人来到这里之前，将和之国开国。”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凯多身上，那双眼睛里有敌意，也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恳切的期待。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同意，和之国的百姓可能也不会理解。”
“所以——打个商量如何？”
他持刀的手微微用力，将凯多的狼牙棒稍稍顶回去了一段距离。
“你们自己离开和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