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这样一张脸，肯定很麻烦吧？”
雷利重新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嘛~确实有点。”
奥西指尖一动，深红色的面具重新凝聚，遮住了那张足以让时间停驻的脸。
她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虽然已经有些习惯了，但想我奥西一向光明磊落，总戴着个面具也确实不是个事儿……”
“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顿了顿，像是不愿再多谈这个话题，摆了摆手。
“我这边是刚从罗格镇回来的。”
“罗杰他……走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雷利晃酒的动作停了。
那握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入，落在他那副无框眼镜上，镜片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不过我似乎没在那边看到你……”
奥西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了下去。
“我以为你会去送他最后一程的。”
“……”
“我，不会去的。”
“……也不用去。”
雷利的声音意外地平静……他抿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熟悉的灼烧感。
“那家伙——罗杰他最后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是不会死的，兄弟。】”
他复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悲伤，没有沉重，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快——仿佛那个男人此刻就站在他身后，倚着他的肩膀，露出那副招牌式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无论是开宴会也好，战斗也好，就连自己那场处刑也是如此——罗杰是个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欢轰轰烈烈，并且乐在其中的男人。”
“事实也正如他所言。”
“罗杰在那一天受到了全世界的瞩目，永远活在了所有人的记忆当中。”
雷利睁开眼，目光落在杯中那半透明的液体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大海贼时代’……”
他放下酒杯，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
“……还真是了不起啊。”
“所以，你们真的找到了那个所谓的ONE PIECE？”
看着雷利那副被回忆压得有些沉的模样，奥西不留痕迹地转换了话题。
他歪了歪身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好奇。
“给我透透底呗~那个大秘宝到底是什么玩意？”
“别告诉我只是一大堆金币噢~”
“哦？”
将奥西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雷利的嘴角又重新勾起。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记得你当初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
奥西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你们当初只说去找什么‘最终之岛’，也没说岛上有宝物啊~”
“快跟我说说，那地方究竟有什么？”
“哈哈~还是等你以后自己去亲自去看看吧。”
提起ONE PIECE，雷利的眼中又重新浮现出一抹光彩。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远方那片被阳光染成金红色的天空与大海，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我只能说，那是绝对超乎你想象的巨大宝藏。”
“可惜我们去的有些早了，没能将它取走。”
雷利顿了顿，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放下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啊？什么意思？”
“什么叫去的太早了？”
一旁的奥西听的有些云里雾里。
“就是字面意思，想要真正开启ONE PIECE需要正确的时间……”
“而当时的罗杰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雷利说着，神情又重新落寞了下来，似乎又回想起了罗杰当时的笑容。
那个男人当时笑得那样开心，那样畅快，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在那放声大笑的背后，藏着的，却是前所未有的遗憾和无奈。
“所以意思是，你们好不容易打通了前置关卡来到最终副本前，结果发现还没到开放时间？”
“这也太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