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察克看着天色,其实在他的心中,就没有安全时刻,选择黄昏出发,只不过是风险最小的一种方式,哪怕是德国人在海湾之外还埋伏了主力战舰,只要不是德国的传奇舰长指挥,就黄昏前的一个小时,不可能击沉一心想撤退的战列舰。
“正是因为黄昏,才是最安全的时刻。”高尔察克指着海图,耐心解释道,“德军的侦察机大多在白天巡逻,黄昏时分,光线昏暗,侦察机即将返航,巡逻舰也会调整部署,这是他们封锁最松懈的间隙。我们趁着黄昏驶出海峡,等到夜色完全降临,便能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穿过波罗的海海域,在明天天亮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靠近芬兰湾了,到时候,只要冲进芬兰湾,我们直接沿着北侧海岸线航行,至少现在赫尔辛基港还在我们手中,我们可以借用哪里的防御来摆脱德国人。”
副官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是,司令!属下立刻去传达命令!”
副官离开后,指挥塔内再次陷入沉寂。高尔察克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海面,心中依旧充满了担忧。他知道,这个决定,赌的是运气,赌的是德军的疏忽,一旦出现任何意外,整个舰队都将万劫不复。可他别无选择,一边是不可违抗的命令,一边是首都的安危,他只能孤注一掷。
黄昏时分,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金色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暗红,暮色缓缓笼罩了波的尼亚湾。俄军波罗的海舰队的残存舰船,缓缓驶出隐蔽港湾,舰身贴着海面,如同幽灵般,分批朝着南克瓦尔肯海峡驶去。水兵们默默坚守在岗位上,神情严肃,大气都不敢喘,只有舰船的引擎发出微弱的轰鸣,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高尔察克站在旗舰的指挥塔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紧握着望远镜,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就在俄军舰队刚驶入南克瓦尔肯海峡入口时,远处海域,德军G102号驱逐舰的瞭望员突然发现了海面上的异常,一缕淡淡的烟雾,正从海峡方向缓缓升起,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瞭望员立刻握紧望远镜,仔细观察,片刻后,他脸色一凝,对着通讯器大喊着:“舰长!发现俄军舰队!他们正驶出南克瓦尔肯海峡,从烟雾的浓度和范围判断,俄军的战列舰出动了!”
G102号驱逐舰舰长不敢有丝毫延误,立刻下令接通与兴登堡战列巡洋舰的通讯,通讯官指尖飞快地敲击电报按键,将发现俄军舰队的消息,飞速传往费舍尔舰长手中:“将军,这里是G102号驱逐舰,俄军舰队驶出南克瓦尔肯海峡,疑似有战列舰随行,请求指示!”
此时,兴登堡战列巡洋舰正停泊在附近的海岛隐蔽,严阵以待。
舰长费舍尔正躺在舰长室中休息,当看完G102号驱逐舰的电报后,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俄军果然忍不住了,竟然敢主动驶出波的尼亚湾,这正是歼灭他们的绝佳机会。
“传我的命令!”费舍尔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器大声下令,语气坚定而凌厉,“全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锅炉舱立刻启动,动力舱全力准备,调试推进系统,启航提速,目标南克瓦尔肯海峡方向,俄军舰队出来了!”
“是,舰长!”通讯器中此起彼伏的应答声中,费舍尔快步的走入舰桥。
命令下达后,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瞬间忙碌起来。锅炉舱内,水兵们争分夺秒地添煤、升压,炉膛内的火焰熊熊燃烧,将舱内烤得如同蒸笼;动力舱内,工程师们快速调试着推进系统,齿轮转动的轰鸣声渐渐响起,越来越急促,整艘舰船开始微微震颤,如同即将苏醒的巨兽,积蓄着强大的力量,随时准备奔腾而出。
“给G102号发报,命令G102号保持与俄军舰队的距离,全程隐蔽追踪,密切监视其动向,不能进入交战距离,随时向我汇报其航向与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