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登堡号则继续集中火力,牵制要塞的重型岸防炮,不让俄军有喘息之机,两门战舰一主一辅、相互配合,一边压制岸防炮火力,一边摧毁要塞的附属设施,纳尔瓦要塞的防御体系,正在德军的持续炮击下,一点点损毁。
激战持续至14时30分,兴登堡号与腓特烈大帝号的主炮炮弹储备已急剧消耗至两成,军需官清点完剩余炮弹后,立刻向各自舰长汇报了这一紧急情况。
没有足够的弹药支撑,再继续留在交战海域,不仅无法继续压制俄军岸防炮,反而可能因弹药耗尽陷入被动,甚至遭到俄军的反击。
两位舰长快速通过无线电沟通后,达成一致战术决定,随即同时下令:“停止炮击,调转航向,缓缓撤离交战海域,全速前往萨尔马岛补充弹药与物资!”
命令下达后,兴登堡号与腓特烈大帝号缓缓收起主炮炮管,舰体缓缓转向,朝着萨尔马岛的方向平稳驶去,甲板上的水兵们趁机休整,清理炮位上的烟灰与弹壳,抓紧时间检查舰体受损情况。
海面上,两艘德军主力战舰的身影渐渐远去,原本震耳欲聋的炮声渐渐平息,只留下纳尔瓦要塞一片狼藉的战场;火光依旧在燃烧,浓烟尚未散去,断壁残垣之间,俄军守军艰难地从废墟中爬出,一边抢救伤员,一边抢修受损的岸防炮与通讯设施,这场惨烈的炮击战,暂时告一段落。
德军的战舰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自7月29日之后,每天白天,德军的战舰都会出现在纳尔瓦要塞的外海,舰炮对准要塞的防御工事、岸防炮阵地以及士兵营地,展开新一轮的炮击。
轰鸣的炮声日复一日地响彻海岸,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要塞之中,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伤亡与破坏,将俄军的抵抗意志一点点消磨。
要塞上的俄军305mm岸防炮,面对外海的德军战舰,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士兵们不是不想反击,而是反击的难度远超想象;战舰是移动目标,在海面上不断调整航向、变化速度,岸防炮则固定在要塞之上,笨重且转向缓慢。想要让岸防炮的炮弹命中移动的战舰,除了凭借炮手丰富的经验预判航向与速度,更多的只能靠运气,祈祷德军的战舰能“接”准炮弹。
可若是不反击,后果只会更加致命。德军的战舰会毫无顾忌地向要塞逼近,双方距离越近,德军主炮的命中率就越高,俄军要塞被命中的频率也会大幅增加,士兵的伤亡与工事的损毁会愈发严重,这无疑是一种慢性自杀。
但全力反击也绝非长久之计,俄军岸防炮的炮弹储备早已告急。每一门305mm岸防炮的备弹仅有120发,要塞上的八门岸防炮,总备弹量不足一千发。每发射一枚炮弹,都意味着后续的抵抗少了一分底气,若是将炮弹耗尽,岸防炮便会沦为废铁,纳尔瓦要塞也将彻底失去海上防御的屏障,任由德军战舰肆意炮击。
两难之下,纳尔瓦要塞的守军只能采取保守反击的策略,德军战舰逼近时,集中少量岸防炮进行试探性射击,逼退德军后便立刻停止开火,节省每一发宝贵的炮弹。
与此同时,每天一封紧急电报,从纳尔瓦要塞发往圣彼得堡大本营,内容只有一个:请求紧急补充305mm岸防炮炮弹,越快越好,否则要塞将难以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