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时55分,双方首艘战列舰的距离已拉近至十海里,正式进入战列线交战距离,海面上的空气瞬间变得愈发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舰队左舵二十!”腓特烈大帝号舰桥内,施密特中将的命令准时下达,语气依旧冰冷而强硬,“命令奥斯特弗里斯兰号战列舰保持12节航速,稳住阵型!”
“其余战舰,按照战列舰交战阵型,继续以18节航速迅速展开!”
一道道指令通过信号兵快速传达到德军舰队的每一艘战舰,只见德军各艘战舰纷纷调整舵角,朝着西北方向缓缓转向,一艘艘战列舰依次展开,形成整齐的战列线,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英军的正面冲击。
英军战列舰也在杰里科的指挥下,以雷霆之势展开标准的战列线对决阵型。
17艘主力战舰如同17座移动的钢铁山岳,一字排开,绵延数海里,舰艏齐齐朝向德军方向,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铁公爵”号作为旗舰,坐镇战列线中央,舰桥之上旗帜猎猎,主炮炮管粗壮如柱,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两侧的战列舰依次延伸,舰体巍峨,甲板上的主炮早已装填完毕,炮口低垂却蓄势待发,水兵们的呐喊声、器械的运转声交织在一起,冲破海面的宁静。
庞大的舰体推动海水,掀起滚滚浪涛,航迹在海面上连成一片,如同一条奔腾的钢铁长河,带着绝对的数量优势,缓缓向德军舰队压来,那股势不可挡的气势,仿佛要将整片北海都掀翻,阴沉的天空之下,两大舰队的战列线遥遥相对,钢铁的冷光与浪花的雪白交织,震撼人心的对峙场景,将战前的紧张氛围推至顶峰。
10时整,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的通讯器中,枪炮长的提醒声准时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将军!距离英军‘圣文森特’号战列舰十二海里,已进入我舰主炮射程!”
费舍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手指轻轻敲击着舰桥的栏杆,沉思片刻后,对着信号兵下令:“信号兵,立即向施密特中将发信号,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申请自由炮击!”他顿了顿,补充道,“快速支援舰队的其余三艘战列巡洋舰,将严格按照命令,加入战列线对决,配合战列舰编队作战。”
费舍尔心中清楚,战列线对决有着严格的阵型限制,对他的指挥能力和兴登堡号的机动性都是极大的束缚,而且一旦陷入战列线缠斗,危险程度会成倍上升。兴登堡号的优势在于精准的主炮和灵活的机动性,唯有脱离战列线,进行自由炮击,才能发挥其最大战力,给英军造成致命打击。
没过多久,施密特中将的回复便通过信号传来,简洁而明确:“允许兴登堡号自由炮击,舰身不准超出本方战列线,严禁擅自脱离编队太远!”
施密特虽然性格古板,凡事都讲究按规矩行事,但此刻他选择了相信这位德国传奇舰长。他清楚,费舍尔能在多次海战中击沉大量敌军战舰,必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若是用刻板的战列线规则束缚本方的最强战力,反倒会得不偿失。他虽然不擅长鼓舞士气,却懂得权衡利弊,只要能赢得这场海战,他愿意给予费舍尔足够的信任与发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