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渊闻言，脸上那抹惊喜之色淡了几分，他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麻烦倒谈不上。”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落向窗外那片在午后的风中沙沙作响的松林。
“只是有些……力不从心。”
方寒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
“因为你的原因，如今我方家的势力，早已不局限于凉水城这一亩三分地。”
方凌渊缓缓道。
“周围数城的生意都有涉足，名下产业比两年前翻了何止十倍。”
他顿了顿，眉间那丝倦色愈发清晰。
“你也知道，我方家能有今日的声势，全赖你一人之功。”
“你名列天骄榜第一，青阳郡无人不知，旁人看在你的面子上，多有照顾我方家生意，但我方家自身的实力，却跟不上这扩张的速度。”
他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上次带回的那五本中品功法，确实解了燃眉之急，加快了族人的修炼速度，我甚至借此突破到了六品。”
“只是，时日尚短，族中武者实力普遍偏低，并无多少可用之人。”
他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方寒。
“说到底，是底蕴太过浅薄，摊子铺得太大，反倒有些撑不住了。”
方寒静静听完，没有立即开口。
他将书案上那个包裹向前推了推，解开系着的布结。
方凌渊的目光落在那包裹上，语气带着几分探询：“这是……？”
方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包裹打开，露出里面厚厚一摞以油布仔细裹好的册子。
“前些日子，我为宗门立了些功劳，宗门赏了些东西。”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些便是赏赐的一部分。”
方凌渊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册子，翻开扉页。
他的手指，在触到纸页时，微微一顿。
“上品功法……《玄霜剑诀》？”
他又拿起一本。
“上品内功……《归元心法》？”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颤，一本接一本地翻看下去。
上品身法《飞鸿步》，上品刀法《破军刀诀》，上品拳法《撼山拳》……
整整十门上品功法，涵盖了内功、剑法、刀法、拳掌、身法各个门类，每一本都足以在凉水城，乃至周围数城，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当方凌渊翻到最下面那三本时，他的呼吸，骤然凝滞了。
《天罡拳》，顶尖拳法。
《青元剑》，顶尖剑法。
《烈阳刀》，顶尖刀法。
“顶尖……顶尖功法？！”
方凌渊猛地抬起头来，那张原本沉稳的面孔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骇，声音都变了调。
“方寒，这……这究竟是立了什么功劳，宗门竟会赏下如此贵重之物？”
方寒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淡。
“一些宗门急需之物，恰好我有，便上交了。”
方凌渊怔怔地看着书案上那厚厚一摞册子，手指轻轻抚过《天罡拳》那暗金色的封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嘴唇翕动了数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那双阅历丰富的眸子里，竟隐隐泛起一层炽热。
“顶尖功法，那可是顶尖功法啊，整个凉水城，不，周围数城，有哪一家能拿得出一门顶尖功法？而我方家，竟有了三门。”
“有了这些，我方家，已经有了向郡内大族迈进的根基。”
方寒没有多说什么，又将另一个包裹推向前去。
“这是我在宗门兑换的一些丹药，对族人修炼当有助益。”
方凌渊打开包裹，里面大大小小的玉瓶瓷瓶堆叠得整整齐齐。
他随手拿起一只，瓶身上贴着标签——“洗髓丹”。
又拿起一只——“培元丹”。
“解毒丸”、“破障丹”……
方凌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兑换这么多丹药做什么？你在宗门修炼，自己也要用，何必……”
方寒能够为家族着想他很高兴，但若因为家族而耽搁了方寒的修炼，那就舍本逐末了。
“我自己够用。”
方寒微笑说道。
“家主方才说，族中缺的是底蕴，有了这些功法与丹药，应该能够加快族中武者的修炼速度。”
方凌渊望着那满桌的功法与丹药，久久未语。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方寒。”
他顿了顿，那双眸子里满是郑重与感激，说道。
“我代表方家上下，谢你了。”
方寒站起身来，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