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咬紧牙关,回头低喝一声:
“驾!”
缰绳猛地一抖,白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爪蹬地,速度骤然暴涨。
车厢在剧烈的颠簸中飞速前行,窗外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色带,风声在耳畔呼啸作响。
想借此摆脱后面的追兵。
但却以失败而告终。
很快,一阵急促的狼嚎声,从后方隐隐传来。
洛云天神色大变的掀起车帘一角,望向后方。
官道的尽头,一道黑影正如离弦之箭般紧追不舍。
那是一头银灰色巨狼,体型比寻常骏马还大上两圈,四爪翻飞间,速度快得惊人。
巨狼背上一道身影在风中猎猎而立,深蓝长袍被吹得向后飘飞,袖口处的银色闪电纹路清晰可见——正是雷政。
“真的追来了。”
洛云天放下车帘,声音低沉。
青玄门执事拼命催动白虎,口中发出一声声短促的驱策音。
但白虎的速度虽快,耐力却显然不如以速度与耐力见长的妖狼。
双方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三里。
两里。
一里。
半里。
距离越来越近。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道蓝色罡气从后方袭来,袭击向白虎前方的道路上。
青玄门执事赶紧勒住缰绳,白虎四爪刨地,四爪死死的抓住地面,才终于停了下来,没有被蓝色罡气袭中。
雷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沙哑而冰冷:
“跑什么?莫非心中有鬼?”
雷政策狼上前。
银灰巨狼缓步踱到白虎前方十多丈处停下,雷政翻身跃下狼背,负手立于官道中央。
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白虎妖物车厢。
年轻弟子与执事也走出车厢,站在巨狼背上,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青玄门执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朝雷政拱了拱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这位前辈,不知拦住我等去路,所为何事?”
他顿了顿,又道。
“我等乃是凌云剑宗门下,奉命前往皇都,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雷政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凌云剑宗?”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那笑意里的嘲讽越来越浓。
“凌云剑宗的弟子,却坐着青玄门宗主的白虎坐骑——这倒是新鲜。”
此言一出,青玄门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雷政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青玄门执事,落在车厢帘布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
“青玄门宗主陈天远的坐骑便是一头白虎。”
他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冷意越发浓重。
“你们若真是凌云剑宗门下,这头白虎从何而来?莫非,是陈天远借与你们的不成?”
车厢内一片沉默。
“至于这两位,应该是青玄门天骄真传方寒与洛云天吧?”
雷政的目光看向了从车厢中走出的方寒与洛云天,声音如猫捉老鼠。
“能收到皇都武道大会邀请函的,能坐陈天远的白虎赶路的,想必也只有他们两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却没有半分遗憾,只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快意:
“青玄门在古遗迹之行让我雷光阁损失惨重,一位一品长老,数位天骄弟子,全折在了你们手里,这笔账,本长老一直记着。”
他向前踏了一步,深蓝色的内气在拳面上凝聚,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便如同雷电在空气中跳跃:
“本长老今日杀了你们三人,也算让青玄门尝尝痛失天骄的滋味。”
“要怪,就怪青玄门对你们不够重视,竟连一位一品武者都未派来随行保护。”
话音未落,他一拳隔空轰出!
凝练的蓝色拳罡脱离拳面,迎风便涨,化作一道水缸大小的拳印,裹挟着刺目的电弧与开山裂石之势,直直轰向车厢!
拳罡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地面被犁开一道浅浅的沟壑。
虎背之上,方寒右手按上腰间剑柄——
“铿!”
裂云剑出鞘。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压过了拳罡破空的尖啸,在空旷的官道上骤然炸开。
剑光一闪。
那凝如实质的蓝色拳罡,在触及剑光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利刃,从正中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
被切割开的拳罡向两侧飞散,轰在官道两侧的田埂上,炸起两团泥土与碎石。
而那道剑光,竟余势未衰,直斩雷政面门。
“什么?”
雷政瞳孔骤然收缩。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这足以重创寻常一品武者的隔空一拳,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斩开。
那迎面而来的剑光虽然已削弱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锋锐之意。
他身形猛地向后一仰,急忙躲避,但却没能完全躲掉。
胸前深蓝色的长老袍服上,一道剑痕从领口斜斜划至左肋,就连软甲都被划破,威力只要再强一些,便能将他开膛破肚。
他猛地抬头,望向白虎背上的青年,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满是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