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墨鳞妖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涟漪便已划过它的右后腿。
“嗤——”
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
墨鳞妖虎右后腿上,一道伤口凭空出现,有鲜血渗出。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不过行动倒并未受损。
鳞甲防御强悍,加上身躯庞大,让它所受到的伤势并不严重。
数里之外。
方寒立于一棵巨树之顶,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望向那片山坳。
即便相隔数里,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依旧清晰可闻。
每一次巨响传来,都伴随着地面的微微震颤,便仿佛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腾。
远处的山坳中,烟尘冲天而起,将那片天幕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他清晰地看到,那片山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摧毁。
一座座矮山被削平,一片片林木如同被无形的巨刃横扫,纷纷断折倒伏。
山石崩裂,泥土翻卷,连那蜿蜒的溪流都被截断改道。
鸟兽从山林中疯狂逃窜,无数飞鸟惊叫着冲上天空,遮天蔽日。
走兽则在山林中狂奔,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远处亡命奔逃。
那兽潮所过之处,又有无数树木被撞断踩塌。
“这便是宗师……”
方寒低声自语,眸中既是震撼,又是凝重。
三品后期的修为,小成之境的《裂空剑诀》,入门之境的《玄武真功》,三者加起来,他的战力已接近一品武者。
然而,与远处那三位宗师相比,差距之大,简直天差地别。
三位宗师随意的一剑、一杵,威力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即便是战斗的余波,若离得近了,恐怕也足以让他受伤。
宗师与宗师之下,虽同为人类,却宛如两个不同物种,实力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山坳之中,战斗仍在继续。
墨鳞妖虎浑身浴血,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最初的愤怒与凶戾已被凝重与惊惧取代。
它数次试图突围,却每一次都被逼退。
第一次,它拼着硬受慧明一杵,向沈默所在的方向扑去。
然而沈默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前方,古朴长剑划下,在它肩头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将其逼退。
第二次,它借助山坳中弥漫的烟尘作为掩护,试图从侧翼突破。
然而顾长青的精神感知早已将它锁定,一道淡青色的剑光穿透烟尘,斩在它背脊之上,鳞片碎裂,鲜血飞溅,它再次被逼退。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突围,都以失败而告终。
每一次失败,都在它身上增添新的伤口。
它那墨黑色的鳞片已被鲜血浸透,碎裂脱落的鳞片散落一地,露出其下模糊的血肉。
若非那一身鳞甲防御惊人,堪比宗师级防御武学,它早已毙命于三位宗师的围攻之下。
慧明双手合十,那柄降魔杵悬浮于身侧,金光流转。
顾长青持剑而立,古朴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之上淡青色的光华流转不息。
沈默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剑,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始终锁定着墨鳞妖虎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墨鳞妖虎的喘息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从口鼻中涌出。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扫过三人,然后,它仰起头,发出一声咆哮。
那咆哮声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愤怒,不再凶戾,只有一种深深的、刻入骨髓的不甘。
它在山林中纵横上百年,从一只墨鳞妖虎幼崽,一步步成长为宗师级妖物。
整个青阳郡的山林都是它的领地,万千妖物尽皆臣服于它的爪下。
然而今日,一切都要结束了。
“嗷——”
墨鳞妖虎猛地扑出,这一次,它没有选择突围,而是直扑正面的顾长青。
利爪、獠牙、钢尾并用,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暗金色的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森白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直取顾长青咽喉;
那条粗长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将周围的巨岩抽得粉碎。
顾长青面色不变,古朴长剑舞动如轮。
淡青色的剑光纵横交错,与墨鳞妖虎的利爪、獠牙、钢尾激烈碰撞。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惊人的冲击波。
地面在冲击波下寸寸龟裂,碎石被卷起,又被后续的余波震成齑粉。
慧明与沈默从两侧夹击。
降魔杵带着耀眼的金光一次又一次砸在墨鳞妖虎的腰脊与肋部,每一击都让那些本就碎裂的鳞片大片脱落。
沈默手中古朴长剑挥动,每一次划过都精准地落在墨鳞妖虎防御最薄弱的关节与腰腹,留下一道道极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