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将这个名字在口中轻轻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满意。
她虽不知此女是何家世,但既是青玄门弟子,天资必然不俗,再听方寒的描述,性子清冷却不坏,想来也是个好姑娘。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娘看看?”
林婉急忙问道。
方寒被她这般急切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娘,此事还需我与她商议,若她同意,今年年末我带她回来见见你们。”
“好好好!”
林婉连连点头,那张温婉的脸上满是喜色,仿佛明日便要见到未来媳妇一般。
方正虽未多说什么,但那张方正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明显比方才上扬了几分。
方莹窝在母亲身边,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哥哥好像要带一个姐姐回来,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两转,忽然脆生生地问了一句:
“哥哥要带嫂嫂回来吗?”
方寒被她这天真无邪的话语噎得一时语塞,林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将方莹揽进怀里。
方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夜深了,凉水城的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
方寒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和隔壁厢房里方莹均匀的呼吸,缓缓合上眼。
一夜无梦,沉沉地睡去。
翌日清晨,方寒起床。
告别父母与小妹,他推开院门,融入了晨曦微露的凉水城街巷之中。
出了城门,方寒立于官道旁,取出那幅大楚王朝全境地图,瘫在地上扫了一眼。
望西郡,与青阳郡之间,隔着五个郡。
若走东麓郡穿行,是最近的路线。
但之前在东麓郡,与赤炎宗、雷光阁结下了仇怨,若走东麓郡,无异于自投罗网。
“绕道松泉郡。”
方寒收起地图,目光落向东面。
若是走松泉郡,绕行过去恐怕要多走上近千里。
但胜在安全,不必冒着被赤炎宗与雷光阁高手围杀的风险。
心念既定,方寒不再犹豫。
“嗖!”
他将《风神步》施展开来,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色流光,沿着官道向松泉郡的方向疾掠而去。
晨风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
望西郡。
那处藏宝图所标记的所在,究竟藏着什么?
他的心中,不由越发期待。
……
子院,晨光微熹。
云浅月盘膝坐于静室蒲团之上,周身气息缓缓收敛,如潮水退潮般归于宁静。
她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一缕淡蓝色的精芒一闪而逝,旋即隐没。
体内,经脉之中奔流的淡蓝色内气已愈见凝练,距那层通往六品的瓶颈,也只差最后一线。
入门三年不到,便已臻至七品后期极限,这般进境,放眼整个青玄门乃至郡内同届弟子,除了方寒,少有人能及,足以被称作天才。
云浅月如常收功,起身,整理衣裙。
便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云师姐在吗?有您一封邀请函。”
声音有些陌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
云浅月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着杂役弟子服的年轻人,双手捧着一封以淡蓝色绸带系着的信函,躬身递上。
“何人送来的?”
云浅月接过信函,声音清冷。
那杂役弟子垂首答道:
“回师姐,是青玄城百宝阁的人送来的,说是一定要亲自交到您手上。”
“百宝阁?”
云浅月眸光微动,从袖中取出一粒碎银子递了过去。
那杂役弟子连忙道谢,躬身退下。
她关上门,目光落在那信函之上。
封皮以端秀的小楷写着“云浅月亲启”四个字,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巧的牡丹印章——这正是百宝阁蓝月心的纹样。
她拆开信函,展开内页。
字迹清秀温婉,措辞得体而恳切,大意是百宝阁青玄城分号管事蓝月心,久仰云浅月之名,想请她于今日午间前往百宝阁一叙。
蓝月心。
云浅月将信函合上,那双露在紫纱外的眸子里,浮现一丝思索。
百宝阁是郡内排名前三的大商会,这位蓝月心身为一方管事,近日在青玄城开设分号,她自然是听说过的。
据说此人年纪虽轻,却极善经营,百宝阁金煌城分号的利润便是在她手中翻了数倍。
只是,自己与她素无交集,为何忽然邀自己前去做客?
她沉默了片刻,将信函收起。
既然想不明白,那便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