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小时后,廊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秋兰推门而入,在方寒身前站定,躬身禀道:
“师兄,已打探清楚了。”
“说。”
“申请内部弟子名额,申请者须为真传或长老一级。”
秋兰顿了顿,语气平稳。
“此外,还需花费十万贡献值。”
“十万贡献值……”
方寒心中微动,不算小的一笔贡献值,不过对他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他每月什么都不做,都会有35000贡献值入账,去年积攒了不少。
尽管年末的时候花费了不少,仍旧有不少的剩余。
第二天清晨,薄雾未散。
方寒用过早饭后,便带着方映雪离开三十五号别院,沿着青石径向酉院的方向行去。
酉院位于青玄山西南,与子院相隔不远,院门处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古朴的“酉院”二字。
有杂役弟子见到方寒,先是一怔,随即连忙躬身行礼,其中一人快步向院内通报去了。
不多时,一位身着深青色长老袍服的老者便从院内迎了出来。
老者年约六旬,身形清瘦,面容方正,颔下蓄着一把灰白相间的山羊胡,一双眼睛不大,却颇有神采。
他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步伐轻快,几步便到了院门前。
“方真传大驾光临,老夫徐安,有失远迎!”
老者拱手笑道,声音洪亮,态度极为热络。
“徐长老客气了。”
方寒拱手还礼。
徐安侧身引路,笑道:
“里面请,里面请!”
方寒带着方映雪随徐安步入酉院,沿一条青石小径来到一处雅致的待客厅。
厅内陈设简洁,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案上燃着一炉檀香,青烟袅袅。
徐安目光在方映雪身上快速扫过,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面上却不显,依旧维持着热情。
论实力,曾击杀一品后期齐震的方寒,必然是在他这位酉院掌院之上。
论地位,方寒虽只是真传,但作为天骄榜第一、青玄门数百年来最为天才的弟子,同样是在他之上。
由不得他不热情。
最为重要的是,他可不想落得像屠百川和严律那样的下场。
那两位长老因为得罪方寒,名义上是外派镇守郡内重镇,实则是被宗门发配。
派往的地方偏远不说,更是几乎断了返回宗门的机会,连每年的长老议事都无缘参加。
在宗门内的权势被尽数褫夺,与流放无异。
他每每想到此事,心中便是一阵警醒。
“方真传今日到访,不知有何事需要老夫效劳?”
徐安在方寒对面落座,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笑容满面地问道。
“不瞒徐长老,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方寒放下茶盏,侧身看向方映雪。
“这是族中一位妹妹,名唤方映雪,年十八,锻骨境修为,我想为她申请一个内部弟子名额,让她入酉院修习。”
徐安闻言,目光在方映雪身上又打量了一番,说道:
“没有问题,我这就让人给方真传办理。”
尽管宗门的确是允许申请内部弟子名额,不过每年的名额是有限的,不可能塞入太多的人,影响正常秩序。
但既然方寒亲自上门申请,无论如何都得给上一个名额。
他唤来厅外侍立的一名杂役弟子道。
“去将杨执事请来。”
那杂役弟子应声而去,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色执事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厅中。
此人中等身材,面目寻常,但一双眼睛颇为精明,正是酉院执事杨林。
“掌院,您找我?”
杨林恭敬行礼,目光在方寒身上扫过时,微微顿了一下,认出了方寒,连忙向方寒招呼。
“方真传要为这位姑娘申请内部弟子名额,你为方真传去办理一下。”
徐安指了指方映雪,语气平和但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是。”
杨林连忙应道,转而对方寒拱手一礼。
“方真传这边请。”
方寒向徐安微微颔首,带着方映雪随杨林出了待客厅,沿一条廊道来到酉院的事务堂。
堂内案桌后,几名执事正在处理文书,见杨林领着方寒进来,皆停下手中事务,纷纷起身行礼。
杨林从案桌上取出一卷名册,铺开研墨,抬头看向方映雪:
“姑娘,请将姓名、年龄、祖籍报予我。”
方映雪微微上前一步,声音虽有些紧张,却还算平稳:
“方映雪,十八岁,凉水城方家。”
杨林提笔蘸墨,一一记录在册,又问:“与推荐人关系?”
“同族。”
方寒代她答道。
杨林点了点头,记录完毕,又取出传功玉砚。
随着一道微光亮起,方寒玉牌上被划走了10万贡献值。
“好了。”
杨林将一枚崭新玉牌递给方映雪。
“这是你的身份玉牌,收好。”
方映雪双手接过,郑重地握在掌心,低头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