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弟子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是。”
——
霸刀门、凌云剑宗、听雨楼……
郡城内各处势力的驻地，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相同的消息。
那些势力的负责人，在得知事情原委后，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约束门内长老，不得对青玄门弟子，尤其是方寒出手。
殷无垢的死，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
——
月末。
天色微明，青玄门总榜武道碑所在的广场上，早早便聚集了不少弟子。
今日是每月最后一日，是弟子们测试实力、刷新排名的日子。
晨风拂过广场，带着山中草木的清香，驱散了初夏的微热。
“你们说，方寒师兄今天会不会来测试？”
一名年轻弟子低声开口，目光不时望向广场入口的方向。
“肯定来。”
另一名弟子接话，语气笃定。
“方寒师兄能杀天骄榜排名比洛师兄还高一位的幽心，实力必然已经在洛师兄之上，如今总榜排名还在洛师兄之下，他肯定会来测试的。”
众人纷纷点头。
方寒的实力应该已经在洛师兄之上，如今，月末已至，方寒必然会前来提升总榜排名，毕竟排名的高低与贡献值挂钩。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低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广场入口。
一道青袍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
腰悬裂云剑，面容平静，正是方寒。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那些目光落在方寒身上的弟子，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是属于上三品武者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自然而然地存在。
方寒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那些恭敬的目光。
他迈步走到武道碑前丈许处站定，缓缓抬手，按上剑柄。
“铿——！”
裂云剑出鞘。
暗青色的剑身在晨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剑锋所指，空气都仿佛微微凝滞。
他没有蓄势，没有运气，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
这一剑，随意至极。
仿佛不是在测试排名，只是在院中随手练剑。
然而当这一剑刺出的刹那——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长达丈许的细痕。
那细痕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纸张，久久不散。
“嗤——轰！”
剑尖触及碑面的瞬间，高度凝聚的剑势与内气轰然爆发。
尖锐的异响之后，是沉闷如惊雷般的爆鸣。
总榜武道碑通体光华大放，碑面剧烈震荡，涟漪般的能量波纹疯狂扩散。
方寒的名字，骤然亮起！
其前代表排名的数字，开始跳动！
三！
数字模糊，瞬间跃升！
二！
光芒稳定一瞬，随即再次模糊！
一！
光华终于定格，数字稳稳停留在了“一”的位置上。
总榜第一！
方寒之名，已凌驾于洛云天之上，登顶青玄门总榜！
见到这种变化，广场上弟子并不意外，毕竟天骄榜排名比洛云天更高的幽心，都死在了方寒手中。
但心中震撼是少不了的，毕竟方寒入门才两年多时间，便已经登临总榜第一。
那有一种亲眼见证传奇的震撼。
“太强了……”
有弟子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复杂。
“入门两年多，居然便已经总榜第一！”
“方寒师兄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众人只能望着那道青袍身影，望着那张依旧平静的面容，心中涌起无尽的敬畏。
方寒收剑入鞘，裂云剑归鞘时发出“铿”的一声轻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碑面上自己的名字，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第一。
这个结果，他早已预料。
刚才那一剑，他甚至没有动用全力。
他转过身，在那些震撼的目光中，迈步向广场外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目送他渐行渐远。
那道青袍身影，很快消失在广场尽头的山道拐角。
——
真传院，洛云天的别院。
院中陈设简朴，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墙角种着一丛翠竹，便是全部。
洛云天刚刚修炼结束，正于院中休息。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侍从的声音。
“师兄，方寒师兄今日前往总榜测试，排名……升至第一。”
洛云天表情微微一顿，他没有抬头，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负手立于院中。
目光望向院墙外那片苍翠的山林，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复杂。
第一。
那个他占据了多年的位置，如今，被后来者超越。
但他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因为他早有预料。
从方寒杀了幽心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个师弟的实力，已经在自己之上。
总榜登顶，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第一……”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骤然燃起一股强烈的光芒。
那光芒，名为不甘。
他转身，大步向静室走去。
身后，侍从微微一怔，连忙跟上。
“师兄你这是……？”
“修炼。”
洛云天没有回头，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静室的门，缓缓合上。
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