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
袁湛咬着牙，声音低沉沙哑。
“所有人都小瞧你了。”
方寒没有说话，他只是持剑而立，目光沉静如水。
从刚才的交手来看，圆满《裂空九剑》，十万斤肉身力量，三品初期内气——
三者叠加，足以与袁湛这样的三品后期正面抗衡。
但这还不够。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青玄诀》内气再次奔涌。
但这一次，他施展的不再是《裂空九剑》，而是——宗师剑法《裂空剑诀》。
“嗡——”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骤然自他身上透出。
那气息极度锋锐，带着可怕的撕裂意境，仿佛能将一切都撕成碎片。
风之剑意，爆发！
裂云剑之上，青金色光华骤然一变，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却又凝如实质的锋锐之意。
剑身嗡嗡震颤，仿佛饥渴已久的凶兽终于嗅到了血腥。
“这是……”
袁湛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天灵盖。
剑意！
这年轻人，竟领悟了剑意！
“不好！”
袁湛亡魂大冒，拼尽全力想要后退。
但方寒的剑，已至。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
但当这一剑刺出的刹那，天地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痕。
那细痕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纸张，久久不散。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随着这一剑扑面而来。
那是剑意自带的威压，直刺灵魂。
袁湛只觉脑海中轰然一震，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这一瞬间，便是生与死的差距。
当他回过神来，裂云剑已至身前。
他只能拼尽全力挥刀格挡。
“铛——！”
长刀与裂云剑碰撞，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但这一剑蕴含的威力，远超袁湛的预估。
风之剑意的锋锐，十万斤的肉身力量，三品初期的内气——
三者叠加，威力之强，已非三品后期所能抵挡。
“咔嚓——！”
一声脆响。
袁湛手中那柄品质极高的长刀，竟从中断为两截。
半截刀身旋转着飞了出去，插在数丈外的泥土中。
裂云剑余势不衰，带着残余的恐怖威力，狠狠斩在袁湛胸口。
“噗——！”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彻夜空。
袁湛身上那件品质极高的黑色软甲，在剑意加持的锋锐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剑气透甲而入，在他胸口留下一道几乎将整个人剖成两半的狰狞伤口。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襟。
“啊——！”
袁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方才停下。
他倒在血泊中，浑身颤抖，大口喘息着。
低头看向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鲜血正汩汩涌出，隐约可见森白的骨骼。
“剑意……你居然领悟了剑意……”
袁湛的声音断断续续，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那张蜡黄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20岁三品初期。
20岁领悟剑意。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这等天赋，这等实力，假以时日，必成宗师。
而他，居然想拿对方的人头去换功劳。
袁湛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逃！
必须逃！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准备动用那门压箱底的逃命秘术。
然而——
方寒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剑意这等压箱底的手段都施展了出来，他自然不打算让袁湛活着离开。
“嗖——！”
青影一闪。
方寒的身形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袁湛身侧。
裂云剑再次斩出。
这一剑，依旧蕴含着风之剑意的锋锐。
剑意自带的精神冲击，再次扑面而来。
袁湛只觉脑海中又是一阵恍惚，准备施展秘术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要了他的命。
当他回过神来，裂云剑已至。
他来不及施展秘术，只能拼尽全力抬起断刀，试图格挡。
“铛——！”
断刀脱手飞出。
裂云剑长驱直入，狠狠斩在他脖颈之上。
“噗——！”
血光迸现。
他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尸体依着惯性又抽搐了两下，随即轰然倒地。
鲜血浸透地面。
幽冥阁长老，三品后期的袁湛，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