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冷笑，“那你就好好在这里干到死，你要是敢咽气，不管你有多少克隆体，我都给你干到死！”
1号没有反驳，用一个克隆体给苏焕打工，这个代价他还是能承受的。
唯一麻烦的是一年后另一个自己才会出现。
但他在苏焕身上或许到的信息价值早就把这一年时间覆盖了。
而且，一年时间。
应该够舒鑫那家伙重新整合黑鸢吧？
苏焕敲了敲隔壁的单间，正在看电视的镜子爬了出来，宽大的黑色针织衫歪歪扭扭，露出雪白的肩头，饱满的身材看得人一阵火大。
只是那表情比旁边的1号看着还令人败火。
如果说1号是一种机器人般的平静，那镜子完全是丧了，日常人格的镜子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苏焕轻叹一口气，蹲下身来帮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些问题儿童能自己吃饭睡觉上厕所，不疯不闹已经够给他面子的了。
还能要求什么呢。
“旁边那个家伙盯紧了，要是他敢闹事就一斧子劈了他，明白没？”
“一斧子……劈了他？”
苏焕的话像是触发了某些关键词，镜子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着一抹绯红，顺势靠近苏焕怀里，舔着嘴唇一脸期待道，“杀谁？杀谁？杀谁？”
“什么时候出发？”
苏焕默然，“不出发？”
“为什么？”
“哦，我知道了，杀人前是要先来一发吗？”
“你还是回去看电影吧……”
苏焕按着她的脑袋将其塞回单间之中。
他觉得这里还是挺适合镜子的。
“放心吧，她虽然有些时候情绪不稳定，但在看管实验体这件事上还是挺尽心尽责的。”
徐主任听见两人的互动，为镜子说了一句好话。
苏焕挑了挑眉，表示怀疑。
然后徐主任就掏出一个视频，上面是晚上的监控画面，每天到固定时间，镜子就会拎着斧子在走廊里走上两圈，然后把那几个重樱人打一遍。
只是那迷迷糊糊的状态。
看起来不像是巡逻，更像是梦游……
……
风暴区，黑鸢新基地。
舒唯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上，长颈鹿和白鹿连身上的血迹都没有处理，就像是两尊杀神一样站在沙发后面，时不时冷飕飕的扫一眼舒先生，以及外面不怀好意的视线。
“不用等了，多半是他赢了。”
舒先生在对面喝了一口茶水。
舒唯眉头舒展，内心却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后半段战斗的结局没看到，但她知道，苏焕肯定把她的麻烦也给解决了。
没了1号，另一半黑鸢就没了主心骨，被舒先生收编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将平板放在茶几上，舒唯坐正了身子，“有了这段缓冲器，就算是1号回来了也不会让你太过狼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舒先生将杯中参与的茶水倒在丑萌丑萌的茶宠上，那是舒唯小时候给他捏的茶宠，脑袋大脖子粗，大舌头能舔到肚子，张开的大嘴里只有几颗歪歪扭扭的尖牙。
“别着急，晚上我和你一块回去。”
“你知道我要回哪。”
舒唯没有跟他打太极的兴趣。
舒先生抬头直视舒唯的眼睛，含笑道，“我岁数大了，如果你留下来，等我整合完黑鸢之后干干净净的交到你手里。”
“你可以随便在你那些儿子里选一个，我就不奉陪了。”
对于黑鸢的家业，舒唯没有丝毫兴趣。
就在女人起身的时候，舒先生平静道，“你回去又有什么作用呢？”
“他现在是整个东煌甚至世界上唯一的四阶进化者，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超级生命，你凭什么站到他身边呢？”
舒唯皱眉，“你什么意思？”
舒先生摊了摊手，“没什么，只是当父亲的跟女儿说点真心话。”
“你的进化能力一般，唯一的优势在于管理能力，但武装列车在你离开之后依旧能正常运行，也就是说你的生态位是可替代的。”
“这是利益的考量，站在男人的角度。”
“你在这里，他心里可能会牵挂你，而你回到他身后，你觉得他还会想起你来吗？”
几句话，将舒唯硬控在原地。
站在沙发后面的长颈鹿惊讶的和白鹿对视一眼。
‘这老头有点东西啊？’
舒唯下颌线紧绷，灰蓝色的眸子轻微闪动。
她的进化潜力自己清楚，小时候胜过一场大病，导致她的生命力薄弱，若不是生在舒家，别说进化，就是末日第一波都顶不住。
依靠大量资源才提前堆到一阶，这辈子都未必能上三阶。
靠进化，她远不如廉君，走这条路肯定是追不上苏焕的。
靠科研，她比不过俞婧。
比感情，她落后俞悦不止一筹。
甚至谭云熙那个死丫头都比她多了几分可玩性。
想到苏焕被这么一群女人围绕在中间，舒唯就有几分焦躁，虽然心里恨不得飞回去，但不得不咬着牙承认，现在的自己回去意义并不大。
还不如在黑鸢将自己的管理能力变现，哪怕比不上东煌重工那女人，也能起到一些助力。
黑鸢在基因药剂的研制上在各大势力中还是首屈一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