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才猛地发现双臂酸痛的不成样子，撑都撑不住了。
“草！”
男人愤愤的锤了一下金属底板，地面上的汗水发出啪叽一声的闷响。
老三仰躺在地面上，粗重的喘息着。
就在这时，通讯忽然响起，里面传来徐主任的声音，“设备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没事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了。”
老三面上浮现笑意，“嘿，徐主任你还没睡呢？”
“还早，等忙完了你的事，我还赶着实验。”
“那我马上来，保证不耽误你事。”
老三猛地翻身，冲进浴室花费三十秒冲了个澡，然后套上衣服大步流星的向培植舱冲去。
培植舱底层灯火通明，各个实验室的人员在其中穿梭。
这是实验室的常规状态，正是依靠这种全年无休的科研精神，武装列车的各大实验室才在仅仅一年时间，研发了大量产品。
老三赶到的时候，俞婧正在和徐主任商量着什么。
几人都不是寒暄的性子，打过招呼就正式开始测试。
俞婧也没走，反而在一旁看起了测试。
测试生命力的设备经过改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培养仓，里面灌满了无色透明的液体，测试效果比初代准确了不知多少。
伴随着装置启动，几根绿色的光柱就开始飞速上升。
最开始速度飞快，后面就越来越慢，逐渐固定，不再起伏。
徐主任看着光柱变化，微微皱眉，“更换试剂顺序，一分钟后开始按照顺序注入。”
俞婧眼神在老三身上流转而过，好奇问道，“是不准确吗？”
徐主任低叹，“有可能，但大概率不是，重新测试一下，看看是不是出现误差了。”
“太少？”
徐主任指着几根光柱说道，“第一个代表的是他的生命力上限，里面的光柱达到90%，也就是说他的生命力亏空不到一成。”
“第二个代表了他目前生命力的总量，但只有160左右，根据我的统计，普通人生命力在10以下，进化者在10~50，而一阶进化者普遍在50~200之间，也就是说只有超过200单位的生命力，才有进化到二阶的可能。”
“二百？我记得之前苏焕的测试是……”
“2200，那是他初入三阶的时候测出来的，单位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测试精度变了，虽然用列车长衡量别的进化者并不科学，但三阶生命力至少要达到上千单位。”
说到这，俞婧大概弄明白了这套生命力估值体系，指着第三个光柱问道，“最后的这个就是老三未来生命力的可增长空间？”
徐主任点头，“是的，但这只能是基于他现有的身体进行估算，如果有其他变数还是可能上涨的。”
俞婧看着老三潜力指数上的“20”陷入沉默。
就算老三把身体练到极限，也不过180左右的生命力，距离最低标准200还差20点，吃一颗皇冠梨，能补充一些亏空，但问题是那一成亏空能抵得上20点生命力吗？
要是那么容易，徐主任也不用叹息了。
更何况，200只是最低要求，就算达到了，还有高达五六成的失败几率。
但俞婧还是有几分不解，按理来说老三才三十多岁，处于壮年，生命力怎么也不至于孱弱成这样吧？
或许是看出她的疑惑，徐主任幽幽解释道，“生命力并非是一个独立的指标，年轻固然是一个重要因素，但先天基础，后天损耗都会影响生命力的多寡，像是老厂长，他岁数太大了，磨损的不仅是生命力，还有生命力上限，就连皇冠梨都补不回来。”
换句话说，老三的底子和生命力上限很差，若是年轻十几岁，还有可能搏一搏二阶。
但现在来不及了。
“这是一道绝对的门槛，将所有天赋不够的人拦在进化大门之外，不管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过。”
徐主任的声音带着一抹沧桑。
作为接触进化最早的研究者，他比老三知道的更多，自然也遗憾的最久。
老三起码还见过进化大门之内的风景，而他连一阶都没有。
俞婧后面没有看下去，虽然老三一直停留在一阶的事情有些遗憾，但能活着，能掌握力量，已经比末日大多数人幸运多了。
对比起随时只有两年左右寿命的林夕都显得有些无病呻吟。
她的机械与血肉结合思路目前又被卡住了。
黑鸢的「铁血共生」本质上是以血肉生命为主体，然后加装一些机械造物，有点类似于腿断了，换一个假肢，这种结合不管再怎么漂亮，本质上还是一种拼贴。
只是借由能力变得更加平顺了些。
远远达不到她的预期。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人已经出了实验室。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俞婧转头看向箭雨，1号被一种滑稽的姿势掉在半空中，周身安置了各种各样的仪器，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你的实验很有趣。”
1号的声音先是通过装置，然后被扩音器播放而出。
也就是说，他的言行都会被列车记录。
两双同样平静的视线碰在一起，淡漠的模样像是从同一个产线上推下来的。
俞婧只是思考了片刻，就知道怎么回事，“前段时间那组数据是你推算出来的？”
“怎么样，成功了吗？”
1号问道。
“没有，还是失败了，坚持更久了一些。”
“如果仅仅是延续几秒或者几分钟就没有意义，但你的方向我推演过许多次，如果你的能力真有那么神奇，或许这个方向就是对的，只不过需要你晋升到三阶亦或者四阶……”
1号像是同僚一般交流着。
俞婧也丝毫没有对待俘虏的傲慢，反而沉思他所说的可能性。
三阶、四阶或许会可以，但未必能等到那时候。
“我翻找了一下列车库存，这个材料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1号在旁边屏幕上投影出一个绿色多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