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掌迎上。
“轰——！”
两掌相交，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树木断折，碎石激射。
殷无垢的身形被震退数步，还未站稳，左右两侧的攻击已至。
左侧那名身形瘦削的长老，长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刺殷无垢肋下。
右侧那名身材魁梧的长老，双拳齐出，两道金色的拳印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轰向殷无垢后背。
殷无垢面色骤变。
他拼尽全力拧身，避开那致命的一剑，同时反手一掌，迎向那两道金色拳印。
“砰——！”
掌印与拳印碰撞，仓促出手的殷无垢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
他踉跄后退，还未稳住身形，周晋的攻击已至。
这一掌，比方才更快，更狠。
殷无垢闪避不及，只得仓促硬接。
“砰！”
掌掌相交，殷无垢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他的身形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合抱粗的古树上。
“咔嚓——！”
古树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殷无垢跌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见那三道身影已再次围拢过来。
周晋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如水。
另外两名长老分守两方，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殷无垢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缓缓站起身。
目光扫过三人，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满是决绝。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
他厉喝一声，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这一击，他动用了秘术。
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修为暴涨，换取最后一搏的机会。
他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扑那名身形瘦削的长老。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那名长老面色微变，长剑急舞，道道剑气交织成网。
然而殷无垢不管不顾，硬闯剑气之网。
“嗤嗤嗤——！”
剑气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但他毫不停顿。
一掌拍出。
那名长老闪避不及，只得横剑格挡。
“铛——！”
长剑应声而断，掌印余势不衰，狠狠拍在他胸口。
“噗！”
那名长老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殷无垢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转身便向那个方向突围。
然而——
周晋的身形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前方。
“想走？”
周晋淡然开口，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殷无垢已来不及变招，只得硬接。
“砰！”
两掌相交，殷无垢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整条手臂瞬间剧痛。
他低头看去，右臂已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骨头断了。
剧痛钻心，但他咬紧牙关，左掌再次拍出。
周晋侧身让过，反手一掌印在他胸口。
“噗——！”
殷无垢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这一次，他没能再站起来。
他倒在血泊中，浑身颤抖，大口喘息着。
周晋走到他身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眸子，依旧平静如水。
“殷无垢。”
他缓缓开口。
“你截杀我青玄门真传，今日伏诛，死得其所。”
殷无垢抬起头，望着周晋，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愤怒，有不甘，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疯狂。
“周晋……”
他沙哑开口，声音断断续续。
“我幽冥阁……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双锐利的眸子，神采迅速黯淡。
周晋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缓缓收回目光。
夜风拂过，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稀疏的林地中，两具尸体相隔不远，静静躺在血泊中。
一个是殷煌。
一个是殷无垢。
尽皆与方寒有仇的叔侄二人，死于同一夜，死于同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