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这个，下一个电话还得打。
“再打，打给……的福生纱厂朱董事。”赵丰年有些气急败坏。
半分钟的功夫，电话接通
朱董事同样没有留任何情面，
“赵董…你公债那边亏空太大，窟窿补不上。外面都已经传开了……说你早就把钱挪出去了，银行就是个空壳子。”
“放他妈的屁！姓朱的，你我相交这么多年，我赵丰年是那种人吗？”赵丰年脸上青筋暴起，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你不是，”朱董事的声音，似乎无关痛痒…“我要借钱给你，董事会上那些人怎么看我？赵董，你也体谅体谅我的难处……要不，我私人借你两千块，你别嫌少……”
“啪”
赵丰年直接把电话挂了。
两千块。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讨两千块的地步了？
秘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接下来…
又是几通电话出去
要不就是直接推辞
要不就是三千两千…直接是杯水车薪
更甚者
直接就是没人接通
……
十四日，申市
突然一场大雨袭来
黄浦江风雨交加，
可是此刻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三层楼里却灯火通明。
一场专门为迎接张学良而举办的鸡尾酒会正在举行。
李子文跟在张学良身后，步入领事馆大厅
只见里面数十位中外宾客
有西装革履的洋人
申市有些头脸的各界代表
当然也少不了打扮的光彩夺目的太太小姐们。
“少帅到——”
一声高喊，大厅里骤然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只见张学良一身西装，面色倒是如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民国公子的风流倜傥。
“张少帅！欢迎欢迎！”
美国驻沪总领事坎宁安迎上前来。
五十多岁的美国人，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虽然中文说得磕磕绊绊，却格外的热情
“少帅果真是年轻有为……”
而张学良则伸手，同样笑容满面回道，
“Thank you，……It's my honor to be here.”
坎宁安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东北军的少帅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笑容又盛了几分。
“Lee…天才的作家，非常高兴从这里遇到你！”
坎宁安的目光越过张学良的肩头，落在李子文身上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李子文微微一愣，他认识自己。
可是，脑子里翻遍，似乎从来没和这个洋人打过交道。
而一旁的张学良，见得坎宁安和李子文如此热络
不由为之侧目…刻意看了两眼！
“Lee…我可是波洛的忠实支持者！”似乎看出了李子文的疑惑，坎宁安开口继续说道，
“如今美利坚那边报纸上可全都是你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几部作品…将要全球发行了…当然还有聪明的波洛。”
李子文瞬间恍然。
看来墨蒂出版社，已经开始为自己《尼罗河》，《大地》以及《大国崛起》发行，开始造势了。
……
又是几句寒暄以后，
坎宁安引着两人，开始介绍周围的宾客。
“这位是汇丰银行的史密斯先生，
这位是《字林西报》的总编辑格林先生，
这位是工部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