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副模样,众人也齐齐扭头看向入口。
三道身影,正站在入口处。
为首那人,体型高大,嘴角扬起,露出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
看到此人,众人反应不一。
浦原喜助怔在当场,死死咬着牙。
握菱铁斋额头冷汗直流,呐呐不敢言。
夜一眉眼一弯,嘴角扬起,面露喜色。
“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
“假正经,你还真有傲娇属性。”
来人,正是砚磨。
砚磨迈步上前,身后跟着甚尔和止水。
来到空地中间,目光打量着几人,视线落在夜一身上。
“夜一,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真放下你。”
“不过也多亏了你今天的行动,让我有机会,好好和喜助当面谈一谈。”
说罢,他看向浦原喜助。
听着砚磨的话,夜一眉头轻轻皱起。
砚磨现在的模样,虽然还和往常一样,却总给她一股异样感。
“砚磨…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话音落下,浦原喜助满是嘶哑的声音响起。
“夜一,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四枫院砚磨就是昨晚的幕后黑手!”
如此再次听到浦原喜助的话,夜一没了之前坚决的否定。
她看向砚磨,那股异样感愈发明显。
“砚磨,你……”
砚磨却没有看她,而是依旧看向浦原喜助。
他盯着浦原喜助的双眼,嘴角轻轻扬起,露出欣赏之意。
“喜助,你真的很优秀。”
“在这样绝望的情况下,还能想着找后路,实在是了不起!”
就在砚磨声音响起的同时,浦原喜助身形一僵。
藏在身后的手臂,突然没了知觉。
肩膀上,一阵凉意袭来,还带着一丝麻木。
他猛然扭头看去,整个左臂,连同肩膀,瞬间消失。
鲜血井喷,挥洒在脸上,染红了整个视野。
“呃啊!!!”
浦原喜助伸手握着巨大的创口,脸色瞬间失去了全部的血色。
在他身旁,止水眼中亮起赤瞳,持着简短的斩魄刀。
明亮的刀身上,残留着道道血迹,顺着刀锋滴落下来。
而他的另一只手上,则握着刚刚从浦原喜助身上砍下来的那只手臂!
“止水!你在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夜一眼眸一缩,不可思议地看向止水。
止水并没有回答,只是侧了侧脸,看向夜一。
脸上没了夜一平日见到的温和与腼腆,反而尽是冰冷。
他手臂一扬,便将浦原喜助那条断裂的手臂,如垃圾一般丢在地上。
砚磨上前一步,声色温和,看向难以置信的夜一。
“夜一,这不怪止水。”
“他只是忠实的执行我的命令,请不要责怪他。”
夜一看了看止水,以及断臂的浦原喜助,随即扭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她死死咬着牙,神色满是难看,艰难地开口。
“砚磨,喜助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是…害了平子和喜助他们的凶手吗?”
夜一厉声质问,可眼中,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希望砚磨能够出声否定。
“不是哦。”
砚磨摇了摇头。
“我对平子他们的遭遇深感遗憾,真正害了平子他们的,另有其人。”
夜一眼中绽放光辉,神色恢复灵动,脸上露出一抹庆幸。
可接下来,砚磨的话,瞬间将她心底的那一丝喜悦彻底碾碎。
“而我,只是和他合作了一把而已。”
砚磨话语一如既往的沉静。
可话中的内容,却令夜一脸上的喜色僵住,眼中被一片阴霾笼罩。
砚磨继续说道:“仅仅只是在背后轻轻推了一下,就将平子他们弄成这样,顺便从喜助那里,拿了一件东西。”
说着,他看向浦原喜助。
“喜助,你对我撒了谎。”
“你制造了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和我说。”
“有了好东西就要和朋友分享,这可是常识。这样看来,你是真没拿我当好朋友。”
“亏我一直真诚待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真是令人心寒。”
浦原喜助死死咬着牙。
一旁的握菱铁斋上前,施展鬼道,帮他止住血。
听到砚磨这话,浦原喜助神色顿时激动起来。
“你才是……你才是厚颜无耻!”
“昨晚,果然是你派人夺了我的玉!”
“我早该想到的……之前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该看穿你的本质!”
砚磨挥了挥手:“现在也不晚。”
“砚磨!!!”
夜一厉声吼道,脸上的愤怒溢于言表。
“这么说,你以前一直对我隐瞒?!”
“你一直把我当傻子耍,背叛了我!亏我还——”
说着,她的拳头握得咔咔直响,脸上鼓起道道青筋。
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脚下猛然发力,轰碎地面,准备冲上去。
可就在她刚有动作之时,突然停下,看向身前。
数道微不可查的丝线,拦在她的身前。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夜一大人,还请冷静。”
夜一双眼瞪大,扭头看去。
一个身材高挑消瘦的男人,站在碎蜂的身旁。
身上穿着利落的西服,眼眶上夹着单片眼镜,指尖灵动飞舞。
碎蜂则被丝线,紧紧束缚住全身。
双手和脖子上尤为明显,丝线几乎就要嵌入肉中,留下丝丝血迹。
“沃尔特,连你也……”
男人正是沃尔特。
夜一心下惊骇。
不仅是沃尔特出现的无声无息,她丝毫没有察觉。
更重要的是,连沃尔特一介管家,居然都是砚磨的一员!
念及至此,夜一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沃尔特抬起手,竖起食指,面色谦卑看向夜一。
“为主人排忧解难,是管家的职责。”
“还请夜一大人息怒,保持冷静,现在我手指一动,就能让碎蜂小姐四分五裂。”
“好歹我也和碎蜂小姐相识一场,实在不想动手杀了她,请夜一大人体谅。”
碎蜂嘶声道:“夜一…大人,不用管我。”
夜一咬了咬牙,甩头看向砚磨。
声音沙哑,怒不可遏。
“砚磨,你干的好事!”
“连沃尔特和止水都知道,我身为你的妻子,却被你蒙在鼓里!”
“你就是这样对我?!对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