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灵廷最中心的位置,自然是管理整个尸魂界的最高中枢。
中央四十六室所在的地下会议室,紧挨着一旁的忏悔宫。
在收到浦原喜助等人被劫走的消息时,整个四十六室顿时爆发激烈的声讨。
“明明准备了充足的护卫,为什么还会被人把死刑犯抢走?!”
“可恶!决不能饶恕!”
“护廷十三队呢,他们有没有给出一个说法?”
“现在十三队那边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不过十三队现在损失了大半力量,不能将解决问题的希望交给他们!”
“隐秘机动呢?这些年来隐秘机动复起,力量大增,应该能做些什么!”
安定了这几年后,瀞灵廷内居然发生了如此恶劣之事。
朗朗白日下,本该执行死刑的众多队长,居然会被人劫走!
简直是践踏瀞灵廷的律法,无视四十六室的威严!
梆梆!
位居高位的大审判长,敲了敲手中的木槌,发出沉闷声响。
“肃静!”
在大审判长的制止下,整个室内逐渐安静下来。
他环视着下方的众多贤者们,开口道:“现在护廷十三队失去大半队长,损失惨重,内部问题重重,根本无法展开调查。”
“鬼道众也一样,一下子没了两位鬼道长,同样指望不上。”
“眼下,就只能交给隐秘机动调查此事了,可是…”
说到此处,大审判长话语顿住。
隐秘机动的首领是四枫院家的女婿,而此次处刑的浦原喜助和握菱铁斋等人,和四枫院家家主交好。
他服侍了四枫院家的两代人,如何不清楚现在这位四枫院家家主的性格。
说不定就是这位现任家主暗中指使,救下了浦原喜助等人!
隐秘机动是否值得信任,还是两说呢。
大审判长倒是想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糊弄过去,可事情影响太多,上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反倒不好轻拿轻放。
就在他深思之时,下方突然响起一声喧哗。
“等等,四十五席的产屋敷怎么不在?”
“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他的人!”
众人顺着席位看去,就看到原本的四十五席上,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写着数字的木板,而人却不见了。
“是不是他有事告假了?”
“我负责诸位同僚的出勤事宜,并没有收到他的请假报告!”
“怎么回事?难不成产屋敷也被人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里戒备森严,怎么可能在吾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杀害!”
梆梆!
“肃静!”
大审判长再次止住众人的喧哗,默默思索着眼下的情况。
他记得,四十五席的贤者产屋敷,是纲弥代家引荐而来的。
难道是纲弥代家在搞事情?
可…现任的纲弥代家家主时滩虽然不是好人,可脑子还算正常,应该不会在这种风声鹤唳之际,做出太过醒目的事。
更何况,产屋敷是纲弥代家的人!
就在室内众人心怀揣测之时,会议室的大门轰然打开。
砰!
大门受到巨力冲撞,脱离门轴,飞到室内中央,摔得破碎。
门口,一道白色身影迈着步伐而来。
“诸位贤者,诸位审判长,在下来迟了。”
看到这人,一众贤者眉头竖起,疑窦丛生。
眼前之人,毫无疑问是他们所熟知的产屋敷耀哉。
可此时他身上的气氛很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产屋敷耀哉一直都是病秧子,哪来的力气踹飞大门。
随着产屋敷走到中央,那温和的声音继续响起。
“接下来的时间,就由在下统领四十六室,还望诸位贤者、审判长莫要自误,老老实实听从我的命令即可!”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一片喝骂。
“什么?!产屋敷,你疯了!”
“你这是在谋反,你知不知道!”
“现在赶快收回你的话,我等还能当做是你一时睡糊涂了,不做理会!”
听着众人的声讨,产屋敷脸上笑容不变。
“诸位,时间不多了呦。”
“卫兵,卫兵,给我上!把这个谋反之人逮捕!”
在一名贤者的怒喝下,数道身影闪现在中央,将产屋敷团团包围。
就在几人动手之时,一道少年身影闪现在产屋敷身前,挥出利刃。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几乎听不出感情起伏的声音响起,少年手中利刃舞动,挥出数道斩击。
鲜血井喷,前来的几名护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在这名少年之后,又有数道身影现身,持着武器,将产屋敷耀哉保护其中。
看到卫兵倒下,以及产屋敷的护卫现身,众人哪里还看不出来。
产屋敷是真的反了!
场上响起一阵惊呼,众人连连愕然。
最高位的大审判长,先是一阵呆愣。
反应过来后,立马招来身后的护卫。
“快,走暗道,去通知护廷十三队和隐秘机动,有人要谋反!”
“让他们速速派人前来镇压!”
就在此时,顶层的空窗轰然破碎,琉璃崩落。
就在这漫天的碎屑落下之际,一团暗红色的熔岩迸发,对着高处那名护卫激射而去。
“休想!”
沙哑而肃穆的声音响起,熔岩落在那名护卫身前。
一只拳头自那团熔岩中伸出,砸向那名护卫。
噗!
拳头贯穿护卫的胸膛,一阵令人恶心的肉香味飘散。
“呃——”
那名护卫口中吐出滚滚岩浆,还未挣扎,便彻底断气。
而那团熔岩,挥臂甩掉此人后,收束起来,化为一个体型庞大的人影。
身穿西服,头戴鸭嘴帽,背后白色大衣飘扬,只身堵在那处暗门之前。
萨卡斯基稍稍抬起头,目光冰冷,扫视着众人。
“老夫在此,你们掀不起大浪!”
看到萨卡斯基这诡异的出现方式,四十六室的贤者们,无不脸色苍白,面露骇然。
而距离最近的大审判长,只感到汹涌的热浪扑面而来,炙烤着皮肤。
“你——”
他刚要开口斥责,可在萨卡斯基那冷峻的目光下,顿时感到一阵凝实般的杀意,声音卡在喉咙中。
而在萨卡斯基现身后,又是一阵散乱的步伐响起。
一名名身穿重甲、体型健硕的士兵闯入,来到会议室内,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一众贤者。
有贤者的反抗过于激烈,被当场射杀。
可在死了五六名贤者后,经过这番杀鸡儆猴,剩下的贤者们见抵抗无望,老老实实被士兵们看押起来。
“报告萨卡斯基大将,四十六室以及外面的护卫,都被我们成功控制住,现在已经安稳住局面。”
“很好。”
萨卡斯基点点头,看向下方。
一众四十六室被捆绑起来,束缚在会议室的中央。
产屋敷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走上前去,来到一名断腿的老妪身前,神情和颜悦色。
“日安,二十九席的蜂贤者。”
“我记得,你是上一代的【碎蜂】,后因在任务中不幸断腿,这才退了下来,【碎蜂】的名号也交给了自己的孙女,对吧?”
那名老妪,面对着产屋敷的话,表现得不屑一顾,冷哼一声后,扭头看向一方。
在她身旁,同为四枫院家一系的一名老人,厉声喝道:“产屋敷,虽然我不知道你身后是谁,可你们今日这番谋反之举,注定了你们的死期已至!”
“护廷十三队的山本总队长,还有隐秘机动的砚磨大人,见到这里的异动后,绝对会派人过来!”
“你们得意不了多久,识相的话赶快放了我们,束手就擒,这样还能宽大处理!”
闻言,产屋敷脸上露出奇异神色。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也记得你,是十八席的贤者。”
产屋敷摇了摇头。
“护廷十三队的山本总队长,是不会来了,还有隐秘机动……哼,是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也没人能反抗吾等兵锋!”
“狂妄,尔等真当瀞灵廷无人不成——”
这人咬牙切齿,刚要说些什么。
可产屋敷接下来的话,却令此人呆滞在当场。
产屋敷抬起手,指了指上面。
“忘了告诉你,领导我们这次起兵清君侧之人,名讳为四枫院砚磨!”
“什——”
不止是此人,这些被看管起来的贤者们,无不被产屋敷口中的消息,震得头皮发麻,脸上止不住的惊骇!
随即对产屋敷,爆发出比刚刚更为激烈的声讨
“胡言乱语!”
“砚磨大人忠贞无私,一心为公,绝不容许你这般侮辱!”
“没错,一定是你在故意污蔑砚磨大人!”
“该死,等砚磨大人带人赶来,定要将尔等碎尸万段,以报此刻污蔑!”
听着众人的那满口呼喝声,产屋敷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流露出一抹怜悯。
自己说的话就这么不可信吗,明明都是实话。
可怜这些人啊,事到如今,还对幕后之人抱有如此信任!
可怜啊。
产屋敷心中感慨一声,对众人说道: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们稍后便知!”
看到产屋敷这般自信的模样,原本不相信的众人,此刻心中发虚起来。
难不成……
可是,怎么可能!
就在众人心生疑虑之时,一道浩大恢弘的沉闷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道声音明明来自远处,却好似在众人耳旁响起,神秘莫测,透出无尽威严。
听到这道声音,场上众人陷入呆滞,脸上泛起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声音,分明就是四枫院砚磨!
而话中的内容,更是坐实了产屋敷话中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