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一道道无形斩击,在砚磨胸前凭空而生,砍向身前的山本。
碍于砚磨的身前范围,这些斩击的攻击范围并不大,却极为密集。
斩击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组成一道如同棋盘的纹路,扑了过去。
山本眼神一凌,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手中的流刃若火当即改变轨迹,横在身前。
轰!
巨大的火焰喷发,铺天盖地向着砚磨而去。
却在这些连续的斩击中,化为一块块火苗,迅速消散。
‘连火焰都能斩开?!’
山本心中一惊,手中斩魄刀连连挥出,舞出道道残影。
虽然挡下了一部分斩击,可砚磨这一次挥出的斩击太多,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哪怕山本尽力格挡,却还是遗漏了一部分。
这些斩击穿过山本的守护,尽数落在山本身上。
咻咻咻咻!
鲜血夹杂着皮肉,四处飞溅,眨眼间,山本胸前已然一片血肉模糊。
甚至还能在那片血色中,看到点点白色肋骨裸露在外。
“是你自找的!”
砚磨见此时机,双手握着剑柄,手臂上肌肉绷紧,巨大的斩马剑横扫而去。
而山本,面对着砚磨这连续的攻击,仿佛早有准备。
左手挡在剑格上,借着砚磨突然增强的力道,整个人向着一侧横飞出去。
双脚落在地面,犁出数米,老头这才堪堪停下。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剧痛,老头面色不变,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神色自若。
目光牢牢凝视着已然收剑的砚磨,他摸着胸口,手上浸满了鲜血。
“这种突然而来的斩击,看来也是你的能力!”
“之前老夫在突袭时,受了两处伤,就是你这个能力造成的,对吗?”
砚磨侧了侧身,没有回答。
经过最初的惊愕,砚磨此刻已然冷静下来,出声感叹道:“山本,看来不管我怎么高看你,你的实际表现都远远超过我的预料。”
“在这片时间停止的世界中,按理来说,能够行动的只有我一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山本面色平静,苍老的声音隐隐透出一股不屑。
“小鬼,你以为老夫是谁?”
“只要知道了你的能力,想要找到应对的办法轻而易举。”
“时间停止的鬼道虽然是禁术,可不代表老夫不会。”
“原来如此。”
闻言,砚磨点点头,心中了然。
时间停止,据他所知,握菱铁斋就会这种禁术。
之前四十六室对他施加的罪名,就是用出了此类不允许使用的禁术。
山本一向以强悍著称,堪称六边形战士,鬼道中的禁术自然不在话下。
想来,山本是见他挥下卍解的时候,便对自身施加了时间停止的禁术,从而能在这片静止世界中顺利活动。
“还真是大胆的想法,一个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亏你敢做出如此豪赌。”砚磨忍不住赞叹道。
在他的节奏中,山本能够找到破局点,将自己置身在时间停止中,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极为艰难。
对时机的敏锐捕捉、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果断的执行能力……这些缺一不可。
而山本,这名战斗了上千年的死神,显然并不缺少这些能力。
更让砚磨感到敬佩的,是山本这种敢于豪赌的心态。
山本应该是首次面对能够时间停止的对手,却敢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当真罕见。
要知道,以时间停止的鬼道,来对抗他的斩时,几乎从无先例。
谁也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
如果山本的鬼道在时间停止的世界中没有作用,他将会如砧板上的鱼肉,任由砚磨屠戮。
可山本就是敢这样赌!
以自身的身价性命,以及身后一众死神的性命为赌注,一把压了上去。
“运气在老夫这边,仅此而已。”山本平淡道。
话虽如此,可哪怕是山本自己,在之前都没有完全的把握。
一旦结果没有如他预料的这般,只怕是他以及死神们,便会被砚磨一一砍死。
此刻回想起来,哪怕以他的沉稳心态,都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好在,结果还不错。
一切如他之前的设想。
这一局,是他赌赢了。
“时间停止的能力,已然对老夫无用,你还有什么手段,通通用出来吧。”
“是吗?”砚磨双眼一眯,“你的时间停止,能允许你在这片世界中,活动多少时间?”
山本针锋相对:“小鬼,不管你想熬多长时间,老夫都奉陪到底。”
“吼,奉陪到底?”
此言一出,却令砚磨忽的笑出了声。
“哈哈,山本,我明白你的局限了。”
“老家伙,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对敌人说明自己的能力,那样只会让你陷入不利局面。”
山本眉头先是一皱,继而想到了什么,面色当即大变。
“不好!”
老头脚下连忙踩出瞬步,整个人迅速向着一众死神的方向而去。
就在山本刚刚转身之际,砚磨已然采取了行动。
他握着巨大的斩马剑,微微挥动。
“时间开始流动!”
随着他动作落下,世界中的灰白之色迅速褪去。
眨眼间,整个世界重新充斥了光彩,各种嘈杂的声音一齐响起。
而砚磨,在时间停止中退出来后,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用出瞬步,闪现到山本身旁!
此刻的山本,正做出一副迈步的姿势,却是一动也不动。
整个人如同一具蜡像一般,固定在原地,就连脸上的焦急之色,都停留在那一刻。
看着如此模样的山本,砚磨嗤笑一声。
费劲心思应对我的斩时,甚至不惜让自身陷入时间停止的状态中。
可是……
如果时间恢复正常流动,又会怎样?
答案很明显,就像此刻的山本,身体依旧停留在时间停止的状态中,任人宰割。
“老头,禁术可不能乱用!”
砚磨脸上闪过讥讽之色,手上的斩马剑挥下。
不过并没有砍向山本,而是砍向死神一众的方向。
噗!
鲜血飞溅,洒向半空!
一道穿着羽织的身影,被砚磨正面砍中。
这人身形高瘦,精神矍铄,花白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唇上还蓄着胡须,透露出高贵和威严。
正是朽木银岭。
不过此刻的朽木银岭,正面受到了砚磨的一击,顿时一股疼痛从胸口传来。
老人本就白皙的脸上,变得一片惨白,瞬间冷汗直冒。
看着朽木银岭,砚磨眼底透出不出所料的神色。
山本经验丰富,不可能想不到这种禁术的局限性。
必然会留有后手,在紧急时刻帮助他解除身上的术式。
而他的人选……
便是同样身经百战的朽木银岭。
砚磨眉头一挑。
“看在响河的面子上,我留手了。”
他的声音很微弱,却清晰传入朽木银岭耳中。
听到砚磨话中那轻视的语气,以及吐出的熟悉名字,朽木银岭顿时血气上涌。
“你——”
那张惨白的老脸上,瞬间变得一片通红!
正如砚磨推测的那样,朽木银岭受山本委托,紧盯着这场战斗。
如果战斗出现异样,他便迅速出手,为山本解开禁术。
就在刚刚,他一直紧绷着神经,目光牢牢盯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