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中。
克洛克达尔半躺在病床上,那张满是阴鸷的脸上,此刻露出一副发自真心的爽朗笑容。
他脑袋微微倾斜,目光看向坐在床边的鹰眼。
“哈哈~哈~哈,鹰眼,看到你这幅模样,可真让人感到愉快。”
克洛克达尔自己被那个稚嫩的小鬼击败,自觉尊严受损,脸上挂不住。
可看到鹰眼同样一身是伤的败下阵来,心情反而没了之前的糟糕。
自己倒霉的同时,还看到别人失败,无疑是件令人开怀的喜事。
米霍克身上缠绕着绷带,头顶的帽子摘下,放在床头柜上,露出贴着创贴的脸庞。
听到克洛克达尔的笑声,米霍克脸上一沉,那双如同鹰隼一般的双眼,升起一层阴霾。
“克洛克达尔,想笑就笑吧,和那个小鬼一战的确是我输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绷带,感受到传来的疼痛,声音流露出一丝惊讶。
“本以为只是个还未长大的野兽,不曾已经是爪牙齐备的雄狮,是我失算了。”
回想起之前在忏罪宫前的那场战斗,更木剑八是个只会使用蛮力的蠢物,他根本看不上眼。
而那名闯入瀞灵廷的少年,乍一看没什么,战斗能力也就那样。
可随着战斗的深入,那名少年一边赌上性命厮杀,一边学习着如何战斗,竟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成长起来。
如此天资,前所未见。
特别是在那场战斗的最后关头,那名少年爆发出远超预料的强大力量,不仅击败了更木剑八那个蛮子,还击伤了他。
这如何不令米霍克感到惊讶。
“黑崎一护,真是个神奇的少年。”
明明他从没见过此人,可以确信是第一次见面,却莫名给他一股熟悉感,就好似之前在哪里见到过。
并非是模样、性格或者气质,而是一种更加内在的东西,一种感觉,米霍克一时说不清,更无法形容。
他不止一次遇到给他这种感觉的人。
生前那名草帽小子是这样,死后遇到那个胡须忍者也是这样,现在又遇到了一位。
“……就好似命运钦定般,天生带有某种使命。”米霍克低声喃喃着,神色若有所思。
一旁的克洛克达尔见米霍克出神,出声问道:“鹰眼,你说什么,大声些。”
米霍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
此刻的克洛克达尔脸上收起了笑意:“那个小鬼,我绝饶不了他!”
鹰眼瞥了一眼,沉声说道:“你之前败给了他,我有预感,今后你更战胜不了他,还想把他怎样?”
此话一出,克洛克达尔神色一僵,脸上那条缝合线抽动起来,下意识伸手捂着受伤的脑袋,却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后,他摇头叹道:“算了,我不是输不起的人,败了就是败了,是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看向鹰眼,表情严肃起来。
“最近瀞灵廷估计不会太平,先是那个小鬼闯进来,后有一个十三队的队长被杀,怎么看都有大事发生。”
“真不知道战国他们是怎么想的,居然到现在无动于衷,没做出什么行动,越想越觉得奇怪。”
米霍克轻轻摇头,平淡说道:“那是瀞灵廷内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也是,就让战国他们头疼去吧。”
克洛克达尔缓缓点头,一副静待大戏开场的神情。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红鼻子、脸上画着小丑妆容的人。
他目光扫过病房,看到克洛克达尔和鹰眼身上的伤势,顿时流出眼泪,弄花了脸上的妆容。
“呜呜呜,小沙,还有鹰眼,我来瀞灵廷就听说了你们的事情,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打伤,可恶,我绝对饶不了他!”
看到这人,克洛克达尔也好,鹰眼也罢,表情无奈,随即透出一抹戏谑。
“巴基,我们两个都不是你对手,你又能怎样?”
“还是说,你想替我们报仇?”
两人一人一句,直接将巴基定在原地,正在汹涌流出的眼泪,瞬间凝固。
他眨了眨眼,声音瞬间弱了下来。
“那个……”
他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连鹰眼和克洛克达尔都不是对手,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
一阵犹豫后,巴基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
“别这么说嘛,我看你们两个受伤了,过来看看你们。”
见他这副滑稽模样,克洛克达尔不禁摇头失笑。
鹰眼拿过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笑脸。
反倒是巴基身后那般小弟,顿时被感动得不行,潸然泪下。
“呜呜呜,巴基大人,为了给挚友报仇,居然要去挑战打败鹰眼的男人!”
“不愧是巴基大人,何等高尚的品格,令人崇拜!”
“巴基大人,我们能死后还能追随您,真是三生有幸!”
巴基扭过头,看着这群部下,脸上露出哭一般的笑容。
“你们……”
另一边,石田雨龙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打量着所在的房间。
房间装饰是满满的现代风格,看起来就像是回到了现世。
“我这是…对了,是井上同学救了我。”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就看到屋门打开,井上织姬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食物。
见到石田雨龙醒来,井上织姬快走两步,将食物放在他的面前。
“石田同学,你终于醒了,昏迷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
“我们现在这是在哪,没有危险吧?”石田雨龙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井上织姬神色明媚道:“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这家的主人收留了我们。”
“主人家?”
石田雨龙面露疑惑,紧接着神色绷紧,看向门口。
门口处,走进来两名男人。
一人身穿黑色铠甲,满头白发,褐色皮肤,脖子上还戴着红色围巾,脸上看起来有些冷漠。
而另一人装扮干练,双目炯炯有神,虽然有着团子鼻,可模样俊秀,气质温和。
二人进来后,目光落在石田雨龙身上,那名团子鼻的青年笑道:“你醒了,在你昏迷期间,你的同伴可是很担心你。”
见二人没有恶意,石田雨龙脸上收起了警惕。
“万分感谢二位的帮助,还不知你们的名字。”
“这没什么。”团子鼻的青年介绍道:“我叫宇智波止水,身边这位叫做卫宫切嗣,他有些内向,不怎么爱说话。”
井上织姬点头称赞道:“石田同学,止水先生不仅帮助我们躲避了追兵,还免费提供了住所和食物,是个大好人。”
她好似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之前遇见的理子小姐,她身边还有个护卫,名字叫做宇智波泉,和止水先生是同族呢。”
止水说道:“泉啊,她的确是我的一个族中后辈。”
石田雨龙心中还残留着一丝警惕,问道:“止水先生,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是闯入瀞灵廷的,为什么还要帮助我们?”
“哈哈,你不用这么警惕。”
止水笑了笑,神情带着轻松,摆手说道:
“我听织姬小姐说了,你们是为了拯救朋友才闯进来的,虽然犯了瀞灵廷的禁令,可这副为了朋友的勇气,没有人不会动容。”
“更何况,我现在已不在瀞灵廷内任职,就算偷偷做些什么,瀞灵廷也管不到我身上。”
见他面色不似作伪,石田雨龙这才放下心来。
将面前的食物吃下后,他和井上织姬休整了半天,便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