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轻笑着,目光落在战国身上。
“想用大范围攻击波及到我,可惜速度太慢,很轻易就能脱离攻击范围。”
“蓝染,现在这么多人在,你跑不掉的!”战国冷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将玉交出来,老夫可以从轻发落。”
之前听到四番队的传音,知道了蓝染的镜花水月能力,可没想到实战中居然这么棘手。
不过也无妨,现场这么多人在,蓝染跑不了!
山本目光锋利如刀,直直刺向蓝染。
“蓝染,你的目的果然是崩玉啊!”
“总队长,这玉本就是我的东西,现在收回来有什么不妥吗?”蓝染笑道。
“大言不惭!”
山本冷喝一声,一身灵压暴动,手中斩魄刀化作熊熊火焰。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气肆虐开来,瞬间令场地尽是压抑,仿佛空气中浸满了浑浊。
“看样子你是死不悔改,既然如此,那就死吧!”
“要杀了我吗?”蓝染微微一笑,“你做不到,现在我是否在这里,你都无法确定。”
“那我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手中巨大的斩魄刀对着三人落下。
嘶吼声中,带着难以言及的愤恨。
“东仙,你真的背叛了我们!为什么?”
一道巨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冰晶之上,身披铠甲,手持巨大的刀身。
随着那道高大身影挥刀,那道巨大的身影同样挥下大刀。
“卍解!黑绳天谴明王!”
那张非人的头颅显露,凶相尽显,那双野兽般的目光落在东仙要身上,口中对山本喝道:
“总队长,不用顾忌我——”
他话音未落,一股温润的感觉从手腕传来。
那巨大的身影上,持刀的手腕被砍断,从空中落下来。
狛村左阵眼眸猛然一缩,看向前方。
刚刚还站在东仙要身旁的蓝染,此刻身影消失不见。
目光一抬,就看到蓝染不知何时来到空中,白亮的刀身上沾染着血迹。
狛村左阵刚要挥拳,可蓝染的身影已经闪现在他的身前。
“破道之九十,黑棺!”
蓝染单手一指,脸上扬起危险笑意。
一具漆黑的棺椁在冰面上拔地而起,包裹住狛村左阵的身影。
蓝染转身,毫不在意身后的动静。
轰!
黑棺破碎,浑身是伤的狛村左阵双目发白,再也没了支撑下去的力气,倒地不起。
刚刚动身的山本,一来到冰块之上就看到这一幕,那燃烧着烈焰的斩魄刀不由得停下。
可随即,山本目光凌厉,对着蓝染一刀挥下!
火焰滚滚爆发,所过之处的冰块轰然融化,带着炙热的高温扑向蓝染。
可蓝染的身影,轻松自如在火焰中漫步而出,毫无异样。
山本面色阴沉,他们现在果然伤不到蓝染。
这就是蓝染镜花水月的恐怖能力!
蓝染的动作太快,再加上那无敌的镜花水月,连他都没办法准确找到敌人。
“总队长,你这是白费力气,还是先找到我的真身再说。”蓝染脚步落在冰晶上,对着山本笑道。
市丸银看着走来的蓝染,嬉笑道:“不愧是蓝染队长,连这么高级的鬼道都能省略吟唱。”
蓝染轻轻摇头,语气带着遗憾:“还是不行,舍弃吟唱只能发挥出原本三分之一的威力。”
说着,蓝染看向前方的山本,脸上露出一如以往的温和笑意。
“总队长,你看,你根本碰不到我。”
山本面色阴沉,斩魄刀上的火焰愈发旺盛,炙烤着脚下的大地。
蓝染毫不在意,身影一闪,来到冰块边缘,目光扫过逐渐将此地包围得水泄不通的众人。
“看样子我们被包围了,要、银。”
东仙要和市丸银身影出现在蓝染身后,二者面对着这副情况,脸上看不到丝毫惧色。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不会成为蓝染大人的阻碍。”
“话虽如此,这里面还是有许多相当强悍的高手,蓝染队长可不能大意喏。”
听着身旁二人的话,蓝染笑意不变,视线落在战国身上。
“我那个早死的前辈,还真是养了一群忠犬,这或许就是他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了。”
战国满脸杀意,紧紧盯着蓝染。
蓝染神色一动,语气有些戏谑:“战国元帅,何必用这么杀意强烈的目光看我,我说错了吗?”
“蓝染,你逃不掉的!”战国咬牙,冷冷喝道。
“不,是你们捉不到我。”蓝染神秘一笑,“时间已经到了。”
此话一出,上方的天空破碎,显露出一片漆黑的空间。
三道光芒从空中落下,照射到三人身上。
咔咔咔!
冰面破碎,形成一道底座,拖着三人缓缓升空。
在那片破碎的空间中,一只巨大的眼睛显露,无情的视线扫视过下方的众人。
那只眼睛下,涌出一大片大虚,张牙舞爪,苍白的面具对着下方。
“那是……大虚!”
浮竹神色一凌,视线落在那道包裹着蓝染三人的光芒上。
“反膜吗…”
反膜是虚圈中的大虚接引同胞时用的,只要和大虚战斗过的人,基本都知道。
只要被那道光芒包裹,光内外就会形成两个完全隔绝的世界,互不干涉。
“也就是说,我们这边无法展开攻击了……”京乐抬起斗笠,看着光芒中的蓝染,眼中闪过无奈。
夜一看着越来越高的蓝染,即将离开这个世界,脸上的焦急之色再也无法抑制。
“蓝染,把玉还给我!”
“很遗憾,这我办不到。”
随着位置越来越高,蓝染视线中下方的众人越发渺小。
听到夜一的呐喊,蓝染摇了摇头,果断拒绝。
“那个混球死了近百年,复不复活都一样,不是吗?”
“混账!”
夜一不顾结界上的火焰,打算强行突破,可刚一靠近,手掌就燃起熊熊火焰,炙烤着身体。
她想到什么,转头去看一旁之前被蓝染打开的地方,可那一处漏洞,早就被修复完毕。
“可恶!”
现在的情况,果然来到了她最不想见的恶劣处境。
崩玉被蓝染夺走,而蓝染却在大虚的掩护下想要逃离瀞灵廷!
她为了这场处刑,特意招来了那么多人,可面对着此刻的蓝染,现场这么多人却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还是让蓝染给跑了!
浮竹抬起头,静静看着上空中的蓝染。
“蓝染,竟然和虚联手,果然是堕落了吗?”
“堕落?是你太傲慢了,浮竹。”
蓝染摘下眼镜,指尖稍稍用力,那架黑框眼镜彻底崩碎。
将散乱的卷发拂过脑后,蓝染的脸上再无丝毫温和,眼中只有彻骨的寒冷。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天上,无论是你还是我,就连早已死去的前辈也一样。”
“但这难以忍受的天之王座空窗期就要结束,从今以后,我将立于天上!”
蓝染话音落下,三人的身影没入漆黑的空间中,彻底消失不见。
大虚退回空间,天空中的裂缝迅速愈合,只留下双殛之丘的众人,久久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