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瀞灵廷效力?”
朽木响河好似听到一个笑话,那双碧色眼眸弯曲,却毫无笑意,有的只是无尽的讥讽。
“我曾经也想过守护瀞灵廷,可瀞灵廷拒绝了我,现在你莫不是在说笑?”
女人眼帘垂下,面色伤感。
对于自己丈夫百年前的做法,她自然清楚,可不管怎样,终究是杀了那么多人,犯下那么多错事。
丈夫被父亲击败,还被关押了上百年,若是没有怨气,她也不会相信。
“父亲对你从始至终都抱有那么大的期待,是你的所作所为伤透了他的心。”
“在你下狱后,父亲和我说了许多,却始终没有对你有所怨怼,或许在父亲心中,还是认你的。”
闻言,朽木响河嗤笑道:“一个早就死去的老家伙,我早就不在意了。”
百年时间,他难得沉下心来,思考了许多。
自己之前或许是走了极端,可事已至此,他也不想过多追究。
朽木家主脉仅存的几人,都已经死了,他还能计较什么。
女人眼中泛起朦胧,看着曾经心爱的丈夫,一时无言。
她虽然是被父亲指婚,却也真正爱着眼前这位高傲而艳丽的丈夫。
如今,丈夫难得被放出来,她不想丈夫再走上歧路。
“响河,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会同意京乐总队长的要求?”
“为什么?”朽木响河嘴角扬起,“自然是为了担任六番队的队长!”
他指着自己胸口,声音透出戏谑。
“我一个赘婿之身,还是犯下大罪的犯人,如今却成了六番队的队长,不正是对朽木家最好的讽刺吗?”
“哈哈,堂堂贵族之家的朽木家,如今竟需要我这外人来挑起大梁?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存在一天,就是在践踏朽木家的尊严。”
他看着曾经的妻子,眉头轻挑。
“你们朽木家,不是标榜死神的典范,不是最看重尊严和荣耀吗?现在朽木家的尊严可是被我一脚踩进了泥地里!”
说罢,朽木响河发出得意笑声,尽显张狂。
看着如此得意的丈夫,女人嘴角紧抿。
一旁的露琪亚上前一步,脸上流露出怒色。
“你——”
面对着出言不逊的男人,露琪亚还未开口,却被对方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我怎样?你一个小孩子在朽木家待了这么多年,应该对朽木家有所了解,还是说想要对我说教?”
“可就算你心中真有不甘,也不该如此侮辱朽木家。”露琪亚喝道,“更不要提,上一代家主那么看重你,你却如此做派,难道就是对的吗?”
“侮辱?”
朽木响河摊了摊手,不屑笑道:“前来求情我成为六番队队长的人,不正是你们吗?要说侮辱,不也是你们在侮辱朽木银岭吗?”
他抬起手,指着朽木露琪亚。
“如今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将自己的责任给摘了个干净?”
“哦,对了,是京乐做的?你是想把责任推到京乐身上?”
听到此话,朽木露琪亚心中一沉。
朽木响河的话虽然粗暴,却说得丝毫没错,的确是京乐总队长一意力主放出此人。
京乐总队长那么敏锐,不可能不理解,可他还是这么做了,究竟如何想的,露琪亚大致也能猜到。
‘比起尊严,京乐队长更看重现实,为此可以毫不犹豫将死神的自尊舍弃,让人随意踩踏。’
露琪亚面色复杂,就感觉肩膀上被人拍了拍。
她扭头看去,姑姑正对着她摇了摇头。
“不用再说了,只凭语言是改变不了他的。”
女人理解丈夫响河的高傲,也清楚他的性格,若是这么容易改变,当年也不会一错再错。
她看向丈夫,沉沉叹了口气,问道:“响河,你是在说谎。”
“我了解你,你这么做绝非只是为了践踏朽木家。”
朽木响河脑袋一歪:“你想说什么?”
“响河,你为什么就不能坦率一些。”女人说道,“之前你说不在乎父亲和朽木家了,可现在又这么说,不证明你还是在乎父亲的。”
“为什么非要这么口是心非,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
朽木响河神色一怔,随即挠了挠头,一脸无所谓道:“我当你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些一厢情愿的废话。”
“话已至此,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聊的,只是浪费我的时间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眼前这座监狱的大门。
女人神色低沉,静静看着丈夫的背影,微不可查叹息一声。
她能清楚感受到,丈夫此刻拧巴的心情,试想一下自己被关押了上百年,也不会如此轻易接受。
丈夫那激进的性格,没有直接对瀞灵廷和朽木家报仇,和百年前相比已经改变了许多。
她也不再奢求其他。
嗡!
随着一阵轻颤声响起,监牢中的大门再次打开。
黑暗中,走出来数道身影。
众人循声看去,首先便看到迈步走出来的京乐春水,不过众人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太多,立刻看向了京乐身后的那道黑色身影。
身形挺拔,一身束缚衣绑在身上,却尽显随意轻松,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来。
那温润的模样不再,取而代之却是高傲神色,目光披靡,周身跟随着羁押他的鬼道众,此刻却男人的映衬下如同护卫一般。
“蓝染!”
“看来京乐总队长是谈判成功了!”
京乐走出来,对着众人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轻松:“姑且算是成功了。”
蓝染扫视着门外众人,脸上扬起微笑。
“吼,还真是来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他抬起手,对众人打了声招呼,却引得周围的鬼道众一阵紧张。
“好久不见,瀞灵廷的诸君。”
蓝染目光落到市丸银身上,双眼眯起,就好似以往那样。
“银,看到你没事真是再好不过。”
“蓝染…队长。”
市丸银脸上的笑意一僵,心中杀意沸腾。
尽管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此刻真切的再次看到蓝染,心中还是不由得升起一阵悸动。
眼前的蓝染,比起他印象中的一年前的样子,看起来气势还要强盛。
“倒是你,被关了一年多,状态还是这么精神,不愧是蓝染队长。”
市丸银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道犀利的破空声在耳侧爆开。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