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更何况是东仙要这种穷苦出身、先天残缺、乃至当了队长都还会隐隐感受到歧视目光的家伙。
他只觉得一股别样的情绪从心底涌起,面前这位见面前需要向蓝染大人发出预警和报备的高危人物,一下子在感知中也眉清目秀和蔼可亲起来。
“什么嘛,碎蜂队长也没有蓝染大人说得那般可恶嘛~”
东仙要心中隐约冒出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倒是赶了巧了。
一来碎蜂并不是个擅长奉承人的家伙,讲违心的话带来的羞耻感过于剧烈,是她城墙脸皮防不住的魔法伤害。
真那样还不如杀了她。
可偏偏碎蜂熟悉剧情,也知晓眼前的黑哥们是怎样从失去亲人般的友人“歌匡”开始,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也知晓他未来将会为了心中那偏执的正义,以怎样一种姿态失去生命。
虽然碎蜂并不认可,但不妨碍她对此表示尊重。
于是,她的话语倒是不乏真心实意。
二来东仙要虽然很少被奉承,但上帝砸关一扇门高低得给打开个狗洞,他的“心眼”其实很强大。
所谓心眼,也就是碎蜂察觉到的强大灵觉感知。
碎蜂只察觉到了东仙要灵觉不低于自己,却并没有发现其特长之处。
如果说碎蜂的灵觉偏向于高度灵敏类型,那么东仙要的灵觉就偏向于辨析真伪。
——他能敏锐地察觉对方说话是否发自真心。
所以说赶了巧:
碎蜂所表达的“东仙要能教导桧佐木修兵”“东仙要擅长倾听和坚定内心”这些话,都确确实实是她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毕竟她知晓原著剧情,也就相当于知晓了一个人的所作所为,能反推和理解他的价值判断。
也就是说,碎蜂事实上很了解东仙要,洞悉层次的那种。
而能够用“心眼”感知判断对方话语的东仙要,便得出了“对方真的很理解我”的奇妙结论。
若非性格和立场作祟,这甚至让东仙要差点忍不住立刻要将碎蜂引为知己!
好在他沉住了气,没有闹出笑话来。
在东仙要的沉默中,碎蜂讲起了桧佐木修兵在十三番队的困扰:
过于专注自我、目标明确的家伙,虽因专注的魅力吸引了倾慕之人,却又因过于专注而没能处理好与这些倾慕之人的关系。
最终导致十三番队的队内团结被一定程度地破坏,以至于碎蜂不得不着手对队内风气和人员进行大刀阔斧的整改与清理。
“……至少他并非故意。”
东仙要听完,感慨说道。
本质上东仙要也是这样的人,只是过往的经历赋予了他更好处理这类情况的能力罢了。
因此他对桧佐木修兵所面临的困境,也更加能够共情。
“所以,这件事?”
碎蜂说了半天,总算有时间端起快凉了的焙茶润润口舌。
“我答应了。”
东仙要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但这里是九番队,有着自己的荣耀、规矩和传承。”
“我只能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需要自己去挣得席官、乃至副队长的位置。”
似乎感觉说服力不够,东仙要轻咳一声,说道:
“虽然比不上十一番队【剑八】那样的称号,但九番队曾经也有着【六车九番队】的名号,碎蜂队长您应该知道那位大人。”
碎蜂点了点头,绷住了没笑出声。
好家伙,背后捅六车拳西刀子的人,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把【六车九番队】都搬出来了?
“不过,即便桧佐木君没有通过测试,我也会将他引导好的。”
碎蜂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东仙要有些心虚,他连忙找补道:
“这也是我的修行,我不会再让年轻人误入歧途!”
“十分感谢,东仙队长。”
碎蜂举杯,以茶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