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砚磨完全无视了这些噪音,来到最深处的监牢。
这里比起刚刚,无疑要安静了许多。
透过大门,里面隐约传来一两声高亢的呼喊声。
随着守卫打开通道大门,入目便是两名身穿便衣的男人,看守此地。
看到这二人,止水微微躬了躬身。
“柱间大人,斑大人,二位辛苦了。”
看守此地的两人,正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正和此地的看守们玩骰子,见到砚磨和止水到来,连忙起身,神色有些尴尬。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那什么,我这是闲着没事耍耍,可没有耽误正事!”
一边说着,他还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骰子,藏在阴影中。
牢内其他看守立马单膝跪地,神色惴惴不安。
反倒是宇智波斑,神情自若许多。
双臂抱在胸前,先是对着砚磨点头示意,算是打了声招呼。
接着看向止水,脸上露出不满。
“喂,止水,我好歹是你的祖先,为什么先喊柱间,不先称呼我?”
他对这种小事一向不感兴趣,可对止水将千手柱间放在自己前面,尤为不爽。
止水面色无奈。
砚磨摆了摆手:“好了,这种小事斑你就别计较了。”
“哼。”
见砚磨出面,宇智波斑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去看止水。
砚磨又看向千手柱间,以及那一众看守。
“我知道这里工作烦闷,你们无聊时耍一耍无妨,只要别出错就行。”
“谢陛下。”
一众看守如蒙大赦,起身退到一旁。
千手柱间面露感激:“砚磨大人,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看着千手柱间那不似作假的模样,砚磨心中一阵怪异。
来到尸魂界这么久了,他还真是为数不多听到有人说自己是个好人。
就他的所作所为,造下的杀孽,和好人可一点都不搭边。
就在此时,牢房中传来一声嗤笑。
“好人?”
“这家伙若是好人,那三界就没有恶人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砚磨上前两步,来到一道监牢外面。
监牢面向通道的一面,整体由特制的透明玻璃打造,里面还单独支起一个鬼道结界,笼罩在内。
透过玻璃和结界,就看到一个苍白的身影,坐在里面。
砚磨上下打量一番,眉头一挑。
“十四郎,我们又见面了。”
“看来你身上的伤已经好利索了,那我就放心了。”
里面之人,正是浮竹十四郎。
浮竹的四肢和脖子被锁链束缚住,依靠着墙壁,面色惨白。
原本柔顺的白色长发此刻污秽杂乱,披在赤裸的上半身,那被砚磨砍过的伤口快要愈合,只残留下一道明显的缝合线,从小腹穿过胸口,一直爬到肩上,没入身后。
听到砚磨的声音,浮竹面色一沉,忍不住咳嗽两声。
“咳咳……四枫院砚磨,你做了这么多,杀了这么些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砚磨没有回答,反而伸手招揽道:“十四郎,里面的滋味不好受吧,如何,要不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只要你点头,答应成为我的朋友,我立马放你出来。”
浮竹没有回话。
而一旁的监牢中,此刻却响起京乐春水的声音。
“我说砚磨小哥,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别看十四郎病弱,可他一贯坚定得很,绝不会投降你这种家伙。”
“还有,别直接称呼十四郎的名字,怪恶心的!”
闻言,砚磨侧了侧头。
视线透过一旁的玻璃,看到里面京乐衣服的一角。
砚磨故意说道:“怎么,春水,你的意思是说十四郎不投降,你要投降吗?”
“这还真是多谢你的大方。”京乐讥笑一声,“不过很遗憾,我也不打算投降。”
“不过,如果你现在自己切腹的话,我说不定就会同意了呢。”
“哈哈,春水,你可真会开玩笑。”
砚磨摇头笑了笑。
他环视一圈,看向其他牢房。
这些牢房中,还关了十三队的其他队长,卯之花烈、雀部长次郎、大前田希之进等等。
“你们这些队长也一样,如果有投降的意愿,只要说出来,我就能放你们出来。”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群情激奋。
要么出声严厉拒绝,要么直接破口大骂,一时间,牢房内响起前所未有的喧闹声。
砚磨随便看了一眼,突然迈步走过去,看着那件牢房里面的健硕身影。
“希之进,看在夜一的面子上,你要不要出来?”
希之进同样被锁链束缚住,动弹不得。
见到砚磨,他摇了摇头,接着问道:“砚磨大……夜一大人她怎么样了,你没有伤害夜一大人吧?”
“吼,明明自己都身陷囹圄却还关心主人,果然是忠心耿耿。”
砚磨叹了一声,安抚道:“安心,夜一可是统一郎的母亲,我又怎会伤害她。”
听到夜一无事,大前田希之进顿时松了口气。
夜一什么性格,他了解,知道了砚磨作为后一定会反对!
他最害怕的,就是砚磨狂性大发,不顾及情面杀了夜一。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砚磨一步步走过其他牢房,一边看着里面的队长们,一边开口说道:“你们的意愿我知道了,看来是不打算投降了。”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下去,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
“被我抓住的死神,可不止你们这些队长,那些侥幸从战争中活下来的死神队员,可都在我手里。”
“如果我耐心耗尽,又或者心情不佳,他们的生死可就无法保证了。”
砚磨说完,又引起一番队长们的口诛笔伐。
听着这些传来的叫骂,砚磨耸了耸肩,丝毫没有在意。
这些败者的哀嚎,就如同路边野狗的哀鸣,虽然凄惨,却悦耳又动听。
迈着轻快的步伐,他来到通道的尽头,在这里,还有一件牢房。
里面关押着一个失去了四肢的身影。
面容苍老,光头、白须,躯体被层层锁链捆住,就如同一个粽子。
数条锁链牵着他,另一端则勾连着墙壁,锁链绷紧,将他悬空挂在牢中。
砚磨看向里面的人影,双眼一眯。
“山本,最近这两天的牢狱体验,感觉如何?”
里面之人,正是山本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