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山本元柳斋重国就是瀞灵廷以内，一个能够行走与思考的活化石。
他活得足够久，见识的事物数量也足够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老家伙是真的能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一个人就是整个瀞灵廷的全部战斗力。
大概就是护廷十三队战力共十斗，老东西九斗，剩下的几十号人抢着分一斗……
而此刻直面着那个年富力强，样貌接近于中年，甚至头发还是乌黑模样的狰狞中年人。
此刻的四人几乎都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后退似的动作。
就连卯之花烈都不例外——颠婆或许平日里头表现得不够冷静，但在较为严肃的场合基本还能分清楚轻重缓急。
当然，或许老八在场的话就不一定了？
“我们该怎么做？”
浮竹十四郎的语气里头带着些微的迷茫，而这种感觉，此刻也同样能在京乐春水身上察觉些许。
二者都是山本最得意的门生弟子，山老头的教诲与人生理念，可以说是从早以前开始，就已经完整地贯穿了这两人的人生历程。
而此时此刻，他们却要与曾经的恩师刀刃相向？
尽管知晓眼下之情况只是如同梦境般的事物，但即便如此，二人依旧有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就算是再鼓起勇气，恐怕也已经不能发挥出原本一半的实力。
在旁的雀部长次郎将如此反应看在了眼中，眉头都已经不自觉地紧皱在了一起。
他太明白这两人的心思了。
所以这种时候根本没有想要说话劝说的意思。
因为没有意义……对于失去战意的人来说，暂且让他们退下，短暂休整都好过仓促上阵。
雀部长次郎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卯之花队长！”
“嗯。”
后者应声抽刀入手，在此刻微微压低身形。
既然如此，他们两人先上！
“对手的情况还不算是太确定，先小心行事，卯之花队长……”
“我明白。”
试探性地攻击，通过一点点地尝试，摸清楚对方的行动逻辑，继而做出更多的判断。
比较理想的情况下，那就是这个‘山本’不过只是空架子，全无任何意义上的实力可言。
到时候就算是两人不加入战场，雀部与卯之花烈的联手，也已经足够搞定他。
那么……不太理想的情况呢？
雀部长次郎的思绪还未能落定，卯之花烈已是脚尖点地，整个人凸闪了出去！
并不是不想讨论该怎么动手，而是单纯觉得与其思考太多，还不如直接上手尝试一下来得实际。
毕竟……
‘年轻的时候没有机会跟你交手，如今既然看到了，也难免会有想要试一试的念头。’
那么现在。
——你到底能有几分从前的力量？
“让我看看啊！山本！”
她的身影形同鬼魅，贴地而行，又在瞬间陡然爬升，狠狠地刺向了山本的下颚处。
动作凌厉无比，姿态轻巧至极。
此刻的卯之花烈，已是杀意凛然之势！
然而……结果却并未如预料中那般发展。
山本并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他只是好似能预料到这样发展那般地后退半步。
以短促而利落的方式躲开了致命一击，左手刺出，笔直地探入，从这仿佛惊鸿般的掠影之中……
抓到了卯之花烈的脖子。
“咳……”
只是一声短促的咳嗽出口，却还未能说出一句像样的话语，卯之花烈便被整个提起，重重砸下。
碰！！！
大地崩裂，碎石飞溅。
在碰撞的瞬间就遭受重创，卯之花烈却无退意，反而在此刻咬紧牙关，刺出了手中的斩魄刀。
乓！
一声脆响，山本轻巧地将其格挡开来，顺势攥紧了抓握着喉咙的手掌。
方才还是一脸狰狞的疯婆，此刻被完整压制，几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可言。
“邪魔外道，受死吧。”
山本面无表情地进行着压制，他甚至都没有进行任何意义上的解放动作，仅是调转刀口，向着下方做了个压去的动作。
简单且直白的行为，却在此刻凸显出了一种接近于‘残忍’的冷漠感。
“停下！！！”
一道紫红色的光雷破空而来，径直打在了山本的右手之上，让他动作于此刻微妙地变形了些许。
“……”
只是他并没有顾及太多。
以一对多的情况下，先下手为强地搞定一个人，才是眼下最应该做的事情。
他继续将斩魄刀挥落，但意料之中的手感，飞溅的血液都没有出现……短促的犹豫过后，他转过头去。
看到远处喘着粗气，正从影子里头抱着卯之花烈爬出来的京乐春水，他冷哼一声，站直身体。
功亏一篑？
并非如此啊……
“不过这些雕虫小技，以为就能让老夫为难了吗？”
没有没有啊，谁会这样想啊？！
浮竹十四郎看着嘴角溢血，一脸吃痛模样的卯之花烈，关切似地问道。
“卯之花队长，您没事吧？”
“咳……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另外比起这个，眼下还有更值得关心的事情。
“这个山本……他的实力，很强……”
有些东西就算是不用强调也能看出来，毕竟卯之花烈在方才交手的过程中肯定没有留手的理由。
在这种不解放斩魄刀的情况下，双方条件应该对等，可即便如此……她也被瞬间压制，几乎临近到了直接被斩杀当场的情况。
强如鬼神……说的或许就是这种情况。
擦拭嘴角痕迹，卯之花烈咳嗽着起身。她的身形稍微有些狼狈的倾向，显然方才的短促冲突并不如她描述那般的简单。
事情的转变速度之快，此刻让处于对峙的数人都露出了不知所措似的表情。
京乐春水呲牙咧嘴，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微妙的发颤。
“这个……山爷以前有这么厉害吗？”
浮竹十四郎只是抓紧时间，与卯之花烈共同施展着回道，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伤势。
至于雀部长次郎，他紧握着斩魄刀的手掌里头满是细汗……此刻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