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松下悠介领着人回到队舍的时候,又是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简单处理政务,交代当下情况之后……他就带着人转到了宿舍区。
雏森桃提着行李物件,一边打量周围情况,一边嘴巴微张,露出了个稍许意外似的表情。
“这,这里的装修风格好现代啊……而且看起来配置好像也很齐全的样子?!”
说着,雏森桃下意识地加快了两步,凑到松下悠介身旁小声问道。
‘松下队长,您队舍现在能容纳多少人居住啊?’
——该说不愧是副队长吗。
正常人看到这些的东西反应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公事公办’的感觉呢……松下悠介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沉吟着说道。
“我们是按照一点五倍左右的人数进行的扩建,所以现在看起来会很宽阔。”
“这么夸张?!预算呢?一番队那边批预算可没有这么简单的吧?”
“自己搞一些副业啦,比如说帮那些贵族作护卫什么的。毕竟十一番队养人还挺麻烦的,这帮家伙平日里头老想着打架,所以派出去赚些外快。”
“呃?但,但是……总队长明令禁止死神私底下跟其他人有业务性质上的往来吧?”
“……”
“松下队长?”
“雏森副队长,成年人的世界可是很复杂的啊。”
总而言之,来到了目的地。
“因为之前搬迁了的缘故,我就索性直接住到了队舍里头……这样也方便后续跟队士们接触,毕竟你也知道的,这帮人很不省心。”
虽然当事人并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但在听到队长也要住在队舍里头过后,十一番队成员们几乎是全票赞同地……将一整层的五楼都给腾空了出来,专门用于让队长休息。
的确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但……松下悠介也能通过这种方式,多多少少体会到这些手底下人的关心。
身后不远处的雏森桃连连点头,甚至还在做笔记。
“跟队士同吃同住,可以提高团队凝聚力!”
——我有这样说过吗?
抬手,敲门。
咄咄咄……
“碎蜂,碎蜂?我回来了。”
未有多时,大门被推开。换上了一身居家服的碎蜂臭着脸站在玄关处,双手抱胸,一副快要发作了的样子。
较之于以前工作时的形象而言,碎蜂的脸颊稍微显得有些浮肿。
当然这本身你也有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在里头……激素分泌不正常的情况下,难以入睡同样也是病症之一。
平日里头经常会打理的头发,这会儿也只是很草率地打了个发髻,散乱地在脑后盘起,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慵懒似的意蕴。
虽然因为居家服的原因,暂且看不出身材方面的变化,但考虑到孕初期的缘故……在这个阶段没有明显特征变化,同样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说就出去一小会儿?!怎么这么迟……”
话没能说完。
因为眼角余光已经能够瞥见在旁坠着的另一个身影。
就像是猛踩刹车,一口气止住了话头的同时,碎蜂嘴角微微抽搐着咽下了话语,继而半转过头。
公式化的营业笑容浮现,碎蜂的声音都下意识地夹了起来。
“雏森副队长,你怎么来了?”
工作意识与本能反应起冲突了说是……
那么,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必须得先把情况控制住才行!
只见松下悠介借机闪身入房,抓紧时间把东西放下就跑。
就如同之前提起过的那般……孕初期的激素问题让碎蜂的情绪一直都很不稳定,明明很多时候都是实质意义上的无端惹事,但一想到对方的现状松下悠介又只能憋着。
只能说还好怀胎不过十月。
再长一些碎蜂抑郁不抑郁他不清楚,松下悠介应该是要精神衰弱了。
“我去处理一下其他公务,你们两个慢慢聊……啊对了,雏森副队长!你的房间就直接在隔壁吧?我跟市丸银交代一下,今天晚上应该就能住进来了。”
至于松下悠介自己?
抓紧时间,赶快跑路……
离开十一番队驻地,松下悠介原本是想要照例去找人消磨一下时间的。
喝喝茶也好,吃点小酒也罢。对于如今的这个微妙时间段而言,整个尸魂界都处于较为安定的状态。
一方面是因为蓝染的个中实验与尝试都已经用过,基本明白了在如今崩玉没办法合二为一的情况下,想要突破也无从说起。
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了当事人心境的问题。
松下悠介虽然不至于说是躺平,但在提升到现如今之程度过后,也基本没有了什么继续经营下去的‘冲动’。
就好像种田游戏发展到了一定阶段之后,通常情况下玩家上线做做每日,清空一下疲劳基本也就可以等着下线了……
你说我摆烂?
那玩家也有理由的。
你说你现在是什么版本?我什么水准啦?我现在这个实力都已经摸到版本天花板了,我当然知道友哈巴赫难的一批,但我打不过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等着版本更新之后再去想其他办法针对。
所以对于如今的松下悠介而言……也算是自他穿越以来,为数不多能够彻底放松下来,稍微体会一下生活快乐的时间段了。
只是今次他不论怎么找都没有什么人陪他,蓝染似乎在处理什么公务,浮竹十四郎咳着咳着又被送入院……
京乐春水虽然很闲,但据说上次摸鱼被伊势七绪给逮住,现在正处于禁酒状态。
虽然找其他人说话聊天也不错,但松下悠介脑子里头很快就浮现出了另一个身影……而在片刻之后,他也是做出了决断。
‘上次去看还是大半年前的事情,这次再去瞧一瞧吧。’
想到就去做。
只见松下悠介顺势走到了个偏僻的地方,左右看着没有人往来,顺势抬起右手,就朝着面前的空气戳了过去。
咕……
浪花状的纹路显现其上。
而在这般的纹路彻底荡漾开来之后,就像是被打通了某种无形的禁制,松下悠介面前的事物开始了扭曲。
空气倒卷着塌缩了下去,内陷,直至最后悄无声息地崩溃,裂开了一个螺旋状的缝隙。
空间裂缝……
亦或者说,近似于虫洞般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