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新出的危机?
他没记错的话,型月世界的确有着外神的存在,旧日支配者,三柱神之类的。
若真要这玩意现世,砚磨倒是真想碰一碰。
宝石翁那双血眸,同样上下打量着砚磨。
随即,那张老脸上微微一顿,神色透出一股莫名之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外神就是你呢?”
砚磨眨了眨眼,缓缓反应过来。
“我?”
“阁下并非这个世界的存在,横跨世界而来,难道不是外神吗?”宝石翁语气幽幽。
听到这话,砚磨这才回过味来。
“照你这么说,也没说错。”
以这个世界的人来看,自己的确是从世界之外而来。
至于神明的称号……他从未把自己当做神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至于尸魂界那么多死神,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特殊的职业,反而没什么稀奇的。
砚磨倒转念头,稍微细想一下。
若是以这个世界的土著来看,自己的存在,还真能称得上是外神。
“外神啊……你们就这么称呼我的?”
看着屋内四人,人类、圣徒、英雄、真祖都在场,砚磨神色一肃,对这个世界做出首次的自我介绍。
“吾为上百世界之主,执掌十三幽世司阴使,自号冥王,又号万方所仰明魂敕神镇狱帝君,此行是为寻找葬身的战场而来。”
肃穆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落在场上四人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眼前的外神首次见到,可从自我介绍的名头中,完全可以听出是多么宏伟的存在。
不管是上百世界,还是十三幽世,以及那庄重威严的称号,每一个都直击场上之人的心灵。
宝石翁心中一沉,面上依旧维持着最好的平静。
“阁下刚刚说世界线,还唤出了我的身份,想来对我们的世界有所了解。”
“算是吧。”砚磨轻轻颔首。
宝石翁咬了咬牙,再次问道:“那阁下所说的寻找战场之事…是为了战斗而来吗?”
“当然。”
砚磨展开双臂,将自己的模样展现清楚。
“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的情况,受了重伤,命不久矣。”
“既然要死,自然是想要个满意的死法。”
所以就侵入了我们的世界之中么……
宝石翁的心情,彻底沉入谷底。
对方的目的,无疑就是为了单纯的战斗,再加上抑止力的预警,显然是这场战斗,将世界给毁灭。
“非要战斗不可吗?”宝石翁语气透出一股之前从未有过的软弱,“就不能先停下来,我看阁下有着理性,不妨大家坐下来,用言语交谈,大家做个朋友……”
他话没说完,就被砚磨出声打断。
“第二法,我此行就是为了求战求死,可不是为了和你们搞好关系。”
砚磨那斩钉截铁的话语落下,令宝石翁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嗯?”
吉尔伽美什突然面色一变,那双竖瞳猛然一缩。
“怎么可能?!”
他看向那名来自世界之外的神明,目光中透出难以置信。
就在刚刚,他通过自己毕生睿智的结晶,看到了某种未来。
难以想象的灾难!
世界毁灭的残酷下场。
并非是人理破灭或是文明毁灭,并非人理燃烧或者冻结这种区区境地,而是整个地球,在物理层面上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失去了完整性,整颗星球轰然破碎,化作宇宙中的尘埃。
这是……两大抑止力对所有具备资格之人的示警。
眼前的外神,绝非兽或者真祖的程度。
与之相比,各类神话中那些灭世级的灾难,都显得太过渺小。
货真价实的邪神!
察觉到吉尔伽美什的视线,砚磨心中一明,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用全知全能之星看到了什么?”
“……世界的毁灭。”
吉尔伽美什艰难说道。
砚磨眉头轻挑:“吼,还能看到我的存在?”
“看不到。”
吉尔伽美什冷汗直冒,缓缓摇着头。
“虽然看不到你的存在……不过你造成的影响,却能通过其他事物的改变,趁机观测到。”
他看不到谁挥下的剑,却能看到挥剑后地球破碎的下场。
闻言,砚磨笑了笑。
“若是你们的未来视能够看到我,也算你们的本事。”
说罢,他目光打量着吉尔伽美什,而后摇了摇头。
“你还不够。”
又看到宝石翁,同样摇了摇头。
“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所谓的第二法就这种程度,令人失望。”
砚磨摆了摆手,手中的链剑晃动,锁链轻响。
“你们的抑止力呢?”
“将那些冠位或者主神召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房间中沉默了数秒,宝石翁暗暗叹息,声音低沉。
“我知道阁下想要战斗的心情……既然如此,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若是阁下赢了,能否放过地球。”
砚磨嘴巴咧开,笑道:“我只对强者感兴趣。”
“……我知道了。”
宝石翁缓缓点头,声音透出一股无力。
他伸出手,邀请道:“战斗的舞台已经搭建好,阁下的对手也已经凑齐,请跟我来。”
“等等。”
砚磨突然出声。
在宝石翁疑惑的目光中,砚磨放下链剑,伸手到怀中,掏出一台…手机。
“难得来这里一趟,让我做个纪念。”
他来到吉尔伽美什身旁,架起手机,同时比了个剪刀手。
咔嚓。
摄像头灯光一闪,一张相片烙印在手机中。
“多谢,金闪闪,我一直是你的粉丝,爱你呦。”
“还有,下回别再败了,你都被打了多少次了,长点记性吧。”
吉尔伽美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等到砚磨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套,才缓缓反应过来。
看着外神拉着言峰绮礼,一起照相,吉尔伽美什眼中泛起一丝迷茫。
金闪闪的外号,实在喊自己吗?
这……真的是外神?
怎么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麻婆,来,笑一笑。”
咔嚓。
手机灯光再次一闪。
“非常好,麻婆,今后好好做个人,别去追求什么愉悦了,那会害了你。”
和麻婆与金闪闪二人合影后,砚磨再次说道:“再等一下,我还有个人想见一见。”
说着,他拉起宝石翁的肩膀,脚下一动,离开了远坂宅,出现在冬木市内。
“走,带我去爱因兹贝伦家。”
他要去见一见那名正义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