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队长,你知道是谁吗?”见市丸银知道,斑目一角直接问道。
看了看面露迷茫的众人,市丸银心中升起一种怪异。
看看现在的护廷十三队这些人,不要说存在百年以上的队员,就连五十年资历的队员都少见。
连百年前搞出那么多腥风血雨的事件,现在知道的人却寥寥无几。
斑目一角、绫濑川弓亲,朽木露琪亚,伊势七绪,这些都是护廷十三队的中坚,都不是刚刚毕业的新人,却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可见护廷十三队人才断代的严重。
这么一对比,明明他还只是个二百多岁的年轻人,结果在护廷十三队内,就变成了老资历?
市丸银看向侧前方的京乐春水,语气有些感慨。
“京乐总队长,我有些理解你的心情了。”
闻言,京乐回头看他,脸上露出疑惑:“嗯?什么意思?”
市丸银笑道:“不只是我这个王族特务的一员,你都要拉拢,就连关在无间中的重刑犯,你都打算释放出来重用,护廷十三队窘迫到了这个地步。”
他那双眯眯眼扫过一众死神队员,语气似怜悯似嘲讽。
“现在十三队中的成员,除了那些数百年屹立不倒的老牌队长,就是这些见识不多的蠢物,偏偏这些蠢物还是仅在队长之下的精英,难怪你这么急躁,京乐总队长。”
市丸银那讥讽的话,一丝不落传入一众死神耳中。
斑目一角额头鼓起道道青筋,绫濑川弓亲眼角一抽,剩下之人也或多或少面带怒意。
“市丸银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要嘲讽我们就直说,不要这么拐弯抹角。”
京乐略微思索,就明白了市丸银话中的意思,又见众人被激起怒火,心中无奈叹了口气,赶忙上前劝开双方。
“别这么说嘛,市丸银队长,大家还是很努力的。”
“十三队变成这副样子,我这个新任总队长也很难做,可也不能就此放弃吧?”
不管是为了山老头的遗愿,还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他都必须要挺下去才行。
他又对着斑目一角等人安抚几句,这才让众人的怒气压下去。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透出一丝不爽。
“喂,京乐队长,你们聊得开心,可不要忘了现场还有其他人呢。”
“别无视了我们。”
众人寻着声音扭头看去,一道笔挺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
来人腰背挺直,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一头黑发梳在脑后,简单绑成马尾,脸颊略长面目精致,右眼上夹着一个单片眼镜,尽显干练利落。
看到此人,京乐抬起手,打了声招呼。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沃尔特。”
他目光移动,落在沃尔特身旁的一道矮小身影上。
这人身材偏瘦,皮肤深褐,金色眼眸明亮,五官精致,气质略显胆怯,猛然一看好似个年岁不大小女孩。
京乐眉眼一抬,开口道:“夕四郎阁下也是,这么长时间没见,真是变高了许多。”
在京乐身旁的众人,看着这道身影,神色微动,低声讨论着。
“这人好眼熟,简直和夜一大人一模一样。”
“嗯嗯,应该是四枫院家的人。”
夕四郎手中还捧着一个细长的木盒,上前一步,抬起木盒。
“京乐队长,这是你之前派人交待的,妖刀就封印在里面。”
京乐走过去,接过木盒,打开一看,一柄周身缠绕着绷带的太刀,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他点点头,神色郑重道:“感激不尽,夕四郎。”
夕四郎欲言又止,最终咬牙说道:“那个…京乐队长,我听说你们要复活他?”
他在这段时间,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些情况,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瀞灵廷准备复活他那位姐夫。
他对姐夫的印象停留在小时候那样,并没有太多,可不知为何,他在自己那位姐夫身上,总是有种危险的感觉。
小时候如此,如今他长大了,却发现每每回想起姐夫那张脸庞时,心中同样又惊又惧,好似面对着一只隐藏着獠牙的食人恶兽。
京乐不知道夕四郎的想法,却能看出他神色中流露出的忐忑。
斗笠的阴影下,京乐眼眸微微一沉,微不可查摇摇头:“具体情况不是我这种等级的人该过问的,不过你要是真要知道,可以去政务殿那边看看。”
“你的姐姐和殿下,都在那边准备复活仪式。”
听到这话,夕四郎脸上的彷徨落下了几分,那双金色眼眸泛起明亮光辉。
“姐姐大人她就在政务殿!”
“我知道了,谢谢你京乐队长。”
说罢,夕四郎扭过头,一脸兴奋看向身旁的管家。
“沃尔特,我们快过去吧。”
“明白。”
二人不再停留,向着政务殿的方向走去。
临走时,沃尔特回眸一瞥,深深看了京乐一眼,随即身影一闪,离开此地。
京乐将手中的细长盒子合上,转身交给一旁的露琪亚,心中却闪现沃尔特那回眸一眼,逐渐泛起苦涩。
‘是警告还是提醒?’
‘看样子我是彻底被看穿了啊。’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轻轻点头。
“我们走吧。”
在鬼道众的操作下,地下大监狱的入口缓缓打开,京乐率先迈出一步,众人紧随其后。
其中露琪亚的姐姐绯真,双手叠在腹前,并没有随众人进入,她力量太弱,根本没有死神资质,只是远远看着妹妹以及众人的身影进入入口,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监狱通道中,两侧烛光幽幽,将众人的脚下映得略显昏暗。
京乐走在前方领路。
露琪亚手中那个盛着妖刀的木盒,被姑姑要走,抱在怀中。
感受到木盒中那柄斩魄刀的重量,她神色微苦,心中泛起复杂。
“妖刀村正啊。”
“曾几何时,你的斩魄刀也变成了妖刀的代名词,真是和你相差无几。”
在她身旁,露琪亚听清了姑姑的低声喃喃,神色微动,咬牙问道:“姑姑,敢问…姑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响河吗?”
她回过神来,轻轻摇头。
“我不想谈论他,不过我也知道你们今后,说不定要和他共事,对他了解一些也没有坏处。”
二人的声音虽轻,但在这安静的通道中,却是颇为清晰,周围死神几乎都能听到。
“那就由我来说罢。”
前方的京乐听着二人的话,接过二人的话头。
一众死神齐齐将目光放在京乐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述说。
“怎么说呢。”
京乐叹了口气,回想起一百多年前那场动乱,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朽木响河,上一任六番队队长的女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掀起叛乱。”
“活下来的队长,也只有我们这些担任数百年的队长,像卯之花大前辈,浮竹,山老头,银岭老爷子,以及那时的二、五,十二番队的队长。”
“其余队长,尽数被他凭个人之力,在一众队员面前杀死,还杀光了那时四大贵族之一纲弥代家的人,重创了瀞灵廷,因此才会被关入无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