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虽然强,可那是建立在他那强悍的灵压,以及精细的操作上。
一旦有死神的灵压接近他,完全催眠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如果镜花水月的能力,像山本的流刃若火那样具备无与伦比的破坏力,或者是砚磨这样有着纯粹至极的攻击力。
那么他又何必像现在这般,伸不开手脚。
念及至此,蓝染目光掠过自己的斩魄刀,心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一如既往笑道:“前辈从不说谎,我自然相信前辈的话。”
“那现在,能放开我的手腕了吗?”
砚磨死死抓着,没有丝毫放手的想法:“为什么来阻我?”
蓝染刚想要开口,砚磨却继续道:“之前,我正准备用红姬的卍解,给喜助他们最后一击,你是特意放出气息让我察觉的吧?”
喜助这类强大的契约者,在受伤之后,更容易令砚磨收回灵压。
至于平子等人,则是捎带的。
砚磨先和他们建立更加强硬的连接,然后再收回力量。
可当时,却被蓝染给打断了。
蓝染笑着点头,承认了砚磨的说法。
他答道:“因为有趣。”
“有趣?”
“前辈也看到了浦原喜助的能力,不觉得让他活下去,继续展现才能,才更有趣吗?”
“就因为这种理由?”
“正因为这种理由。”
听着蓝染如此坦诚的话,砚磨双眼一眯。
按他对蓝染的了解,蓝染看到浦原喜助表现出来的才智,动了心思也不是不可能。
蓝染这话,有很大概率是实话。
见砚磨一时不语,蓝染说道:“如果前辈是担心浦原喜助会报复前辈,就更不用担心,我会时刻关注这方面。”
“更何况,前辈的行动不是要展开了吗,不管最终结果成功与否,都不必忧虑。”
闻言,砚磨声音一沉:“你知道我的计划?”
一看砚磨的脸色,蓝染便明白他的想法。
“前辈放心,我可没有安插间谍。”
“我虽然也很关注前辈的动向,可前辈藏得太深,防卫又太严,我根本没法插一手。”
蓝染之前试过往隐秘机动安插间谍,或者策反一些人。
而他安插进去的,还只是小角色,根本接触不到高层机密。
他也试过策反,令手下前去拉拢隐秘机动的中上层。
可他们根本不为所动,而且警惕得很,应该是得到了砚磨的提示。
至于砚磨在流魂街外的据点,他倒是查到过一处,同样警备森严,令人无从下手。
无奈只能作罢。
砚磨嗤笑一声。
“惣右介,你倒是赤诚。”
“我对前辈一向赤诚。”
“我没在夸你。”
砚磨吐槽一句,接着摇了摇头。
“不行。”
“我还是不能放过喜助他们,我可不会留下对我有威胁之人的性命过夜。”
“原来是这样。”蓝染听完,也不恼,只是依旧笑着。
就在此时,喜助那边,突然响起一声急促的吼声。
“浦原阁下,做好准备!”
“我们走!”
声音一出,砚磨脸色微微一变。
他赶紧侧了侧身,就看到握菱铁斋在浦原喜助身旁,双手合十,手中握着白光。
握菱铁斋双手拍地,大喝一声。
“空间转移!”
随着话音一落,地面亮起一个鬼道阵法,泛起淡淡白光,将喜助和平子等人,包裹在其中。
刚刚他在简单帮浦原喜助止住血后,一直一声不吭,就是在暗中布置逃跑的术式!
这道空间转移,可以令他们跑到现实中,那是人类众多,还是三界中瀞灵廷少有管辖的地方,极为方便他们隐藏起来。
见此,砚磨喝道:“止水!”
止水闻言,立即明白。
他一个瞬步来到这道亮着白光的鬼道之前,手臂浮现出一层淡粉色鳞片,持着短刀刺向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看到这一幕,变得苍老的脸庞更加惨白。
可止水的刀却稳稳停在浦原喜助之前,中间凭空竖起一道透明的薄膜。
任由止水如何爆发,都无法刺破。
握菱铁斋声音自信:“浦原阁下请放心,这里面的空间绝对安全!”
空间转移的禁术已完成!
他们虽然还在此地,可实际却和禁术外面的土地,已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是无论如何都打不破的!
“是吗?”
见止水不行,砚磨决定亲自动手。
他的斩魄刀,突破世界界限,不成问题!
手上松开蓝染的手腕,刚要上前,却被蓝染翻转,一把拉住砚磨的手腕。
一如刚刚砚磨对蓝染做的那样。
“前辈,还真是不死心。”
“惣右介!”
经过蓝染这么一拽,令砚磨失去了最后的补刀机会。
握菱铁斋的鬼道绽放的光明更甚,变得刺眼。
轰!
随着一道简短而有力的闷声响起,白光瞬间消失。
原来浦原喜助几人所在的地面,生生被扒了一层地皮,露出下面的土壤。
连带着他们几人,统统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砚磨当即扭头看向蓝染。
“蓝染,你刚刚对我的纠缠,就是为了给他们逃跑争取时间?”
“你就这么想惹怒我!”
砚磨竟然对握菱铁斋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察觉?
就算握菱铁斋是大鬼道长,鬼道水平高超,可他无论如何都能清楚才对!
“不愧是前辈,轻易看透了我的想法,就是时间晚了些。”
蓝染不动声色道,好似没有看到砚磨脸上隐隐浮现的怒气。
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在幻术方面尤为高超。
可他又不是只会这一种幻术!
利用鬼道来遮掩握菱铁斋的灵压波动,这对他来说,不算难!
可就算有他遮掩,终归难免会暴露一丝异样。
而砚磨刚刚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自然而然没有察觉到那一点异样。
蓝染露出得逞后的笑意。
“前辈,这是对你昨晚的回礼,满意吗?”
“昨晚?”砚磨眉头一竖,“昨晚的事情,以及早上四十六室的命令更改,是你做的吧?我还没找你追究,你还敢来找我?”
“当然。”
蓝染点点头,缓缓松开砚磨的手腕。
而这一次,砚磨却没有反过去抓他,手上下意识摸向腰间斩魄刀。
目光瞥向砚磨的动作,蓝染也在心中警戒起来。
他面上浮现出一丝阴郁,道:“昨晚上,前辈将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等人弄过来,还派出了止水他们,不止是要和我联手袭杀京乐。”
“恐怕是还存了,联手京乐春水他们从而消灭我的意图吧?”
“毕竟在前辈心里,我可比京乐春水他们,要难缠多了,不是吗?”
“唔……”
砚磨一时语焉不详。
正如蓝染所说,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昨晚,他让止水带着精锐过去,便是让他见机行事。
蓝染势大,则趁机杀了京乐等人。
京乐势大,则杀蓝染!
若是双方均势,则黄雀在后,一并将双方杀害!
可惜,蓝染太精,不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