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问题。”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抬起右手捂着嘴,一边咳嗽着,一边辩解道。
“从那天开始,我们连他们的人都没有见到过吧?就连语言上都未曾有过丝毫之多的交流,就这么擅自做出判断……真的符合我们的是非观吗?”
无人回应。
唯有沉默是不变的主旋律。
而在这短暂的停顿过后,最先予以回复的是他身旁之人。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一边揉着发丝,一边轻吟道。
“老实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件事的决定权本来就不在我们手上。四十六室已经给这件事定性了,事到如今我们也……”
“我想说的是,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听信于那些人的判断吗?”
浮竹的目光微凝,语气严肃道。
“这些人迄今为止都没有接触过我们的工作,仅仅只是凭借着一己之见,就对我们……”
咚!
一声闷响传来。
坐在主位之上,面容平和、毫无表情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将手中的长杖顿落。
作为惊醒而言,仅仅只是这么一下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肃静。
随后……
“浮竹,请端正自己的位子。”
身为护庭十三队的队长,在发表个人喜好之前,必须先明白自己的职责与任务。
毫无疑问,此刻的山本已然认为……他做出了有失身份之举。
“……”
浮竹十四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总队长,是我太过于焦虑了……”
“那就言归正传。”
话题不能有所偏转,这种情况下的离题更不会被允许。
而在山本总队长的把持下,话题扭转,进行回归之后……保持着沉默的卯之花烈突然张嘴说道。
“虽然这句话可能不太合时宜,但是这件事我也认为十分奇怪。”
她的目光投向了其他同僚,用着斟酌似的语气说道。
“从出事,到进行关押,下判决,直至四枫院夜一等人决定叛逃……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半日不到的时间。”
直白地说。
“时间太短,能够参考的信息太少……我们甚至都没有跟当事人交流,直接就忽略掉了这些人本身的意愿。”
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不合理的气息,但在同时……也有着完全不同的声音。
“根据汇报内容描述,在发现了凤桥楼十郎等人之后,已经发现了对方身上产生类似‘虚化’的痕迹。根据四十六室的证言,在不排除可能存在的传染性问题之前,决定优先对其进行无害化处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意见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防患于未然,这同样也是护庭十三队的职责之一。
在这种微妙的对峙时刻,山本突然睁开了眼睛,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
“松下悠介。”
缩在了角落处,某个脸色苍白的队长应了一声。
他咳嗽两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身上的着装已是完整,但透过衣料的间隙,依稀可见绷带捆绑的痕迹。
斑斑点点的血迹从中透出,显现出了一种微妙的脆弱感。
松下悠介抿嘴咳嗽两声,微微点头,轻声道。
“我在……总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