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扫了眼只剩下灵王宫最后的封印离殿，以及空荡荡的空间，对着零番队四神将说道：
“你们想怎么做？”
四人面面相觑，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灵王到底想要什么。
也明白灵王等待这个机会恐怕已经太久了。
实现了灵王愿望的人，是眼前的言寺，而不是他们这些王族特务，零番队四神将。
沉默了许久之后，二枚屋王悦走了出来。
在四神将中他的资历最老，也是最为活跃的人。
王悦面色平静地说道：“言寺，应该是你想怎么做才对吧？”
他看了眼被封印的友哈巴赫，如果以职责来说，他们应该继续成为这位楔子的守护者。
但王悦知道，言寺肯定不会继续让零番队就这么存在下去。
言寺没有拖延直接开口：“零番队还是有存在的必要，但你们已经没有了永生，所以队员就消减一下，留下两人接着守护楔子吧。”
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四神将，言寺再次说道：
“现在灵王宫空间与尸魂界已经合到了一起，你们也不用干守着这里，换班看着就好。”
“至于之后的事情，我还得去找护庭十三队总队长商量。”
因为黑崎一护的事情，让言寺原本的打算有了变化，也想要换个方式来解决三界的问题。
“可以。”王悦直接答应下来。
见到四人都没有意见后，言寺抓起兵主部一兵卫的尸体，朝着平台不远处丢了出去。
他的手张开划拉着，落到远处的尸体也跟着划动起来。
接着砰地一声炸开，化作了精纯的灵子。
言寺双手操控着这些灵子，很快就出现了座离殿。
只是这座离殿是由兵主部一兵卫的尸体构成，也没有了从楔子那边获取灵子的能力。
更别提绑定四神将，让他们得到不死身了。
言寺做完这一切后对王悦四人说道：“以后这就是零番队的队舍了。”
说完他直接跨步走出了灵王宫离殿，落回到尸魂界一番队队舍内。
因为这会儿所有队长都集中在这里，正在举行简短的总队长就任仪式。
在山本元柳斋看见友哈巴赫替换灵王成为的瞬间，他就招呼着众位队长，先把总队长的交接仪式完成。
他那急切的模样让京乐春水没办法拒绝，更没有办法刷滑头，只能站在主位上接受交接。
山本元柳斋站在京乐春水的身侧，扫过所有队长，沉声道：
“即刻起，由京乐春水继承护庭十三队总队长职务。”
“有队长反对吗？”
其实一直以来，所有队长都默认下任队长的人选，不是言寺就是京乐。
言寺是和在场多位队长关系深厚，而且为人处事也很受喜欢，哪怕是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平时和言寺没什么来往的队长都认可。
至于京乐很简单，对方资历够老，是明面上成为队长在任时间最长的人之一。
其实有不少队长原先并不知道卯之花烈是初代。
所以他就任总队长的位置，也没有人会反对。
更别提在灵王宫的时候，言寺已经明确拒绝，并表达了支持京乐的态度。
这会儿所有队长都只是安静地站在各位位置上。
山本元柳斋身子忽然有些弯曲，他转过身看向站得笔直的京乐春水，忽然露出了很浅的笑容。
这样子把京乐都给吓了一跳，要知道他可是根本没见过自家老师笑起来的样子。
山本元柳斋轻声说道：“京乐，尸魂界就交给你了。”话语里的语气很轻。
只有雀部知道，元柳斋大人等待这一刻已经过了太久，对方早就想要每天过过喝茶烤红薯的日子，养老退休直到死亡了。
京乐春水面色严肃，与山本元柳斋对视片刻后认真回应：
“是。”
“嗯。”山本元柳斋点点头转身离开，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雀部立刻跟上，他这辈子只会跟着元柳斋大人。
山本元柳斋来到了后院的走廊，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悠悠开口：
“臭小子，不去队长会议那边，跑过来做什么。”
天空之上，言寺轻飘飘地落下，走到山本的身边也坐了下来，笑着回应道：
“老头子，我现在可是人类，顶天提提建议。”
“但队长议会这样的场合，还是别去打扰的好。”
言寺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人类之身，虽然媳妇夜一依旧是死神，还是大贵族四枫院家主的姐夫，几位队长的师傅。
哪怕去参加队长会议，没有人会有意见，
新任总队长京乐春水可是言寺师兄，这就是人脉。
“臭小子，你这点做的不错。”
山本元柳斋面容上真的露出了笑容。
这下子连言寺都惊了，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了过去。
天啊，原来老头子还能笑的这么慈祥吗？
印象中每次老头子笑起来不都是要杀人的么！
山本元柳斋似乎知道言寺在想什么，慢悠悠地说道：
“现在我只不过是个尸魂界老不死的死神而已。”
“说说吧，以后有什么计划。”
言寺微微低下了头，将一直以来的思考都说了出来。
“其实在之前，我的计划是将三界的通道完全封闭。”
“让现世和虚圈还有尸魂界各自分离，变成三个完全独立的世界。”
说着他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继续说道：
“可最近才明白这是有些想当然了。”
“三界本为一体，强行分开只会让世界逐渐走向崩坏而已。”
如果三界完全分开，很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之一，那就现世的人类最终会死在混乱之中。
因为这样会让人类的灵魂化作的虚，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现世啃噬人类。
的确，现在的现世里有完现术者，也有几位灭却师和一些略微有灵力的人。
但这批人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没办法保护整个现世。
所以现世通往尸魂界和虚圈的通道必须保留，得给予亡魂前往的地方。
现世、尸魂界和虚圈，有着一个相对不错的循环。
言寺有些犹豫地说道：“老头子，之前我生气的原因你也应该知道。”
“主要就是尸魂界贵族和天上那帮家伙，对现世的吸血行为。”
“现在友哈巴赫替换了灵王，我也把那‘灵魂过滤’的机制给消除了。”
“以后，那些来到尸魂界将会直接得到净化，不再成为洗白后的流魂。”
“原来是这样的吗？”雀部不自觉地开口，他十分惊讶。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尸魂界以前的运行方式。
流魂居然是因为被洗白后才形成的？
言寺点了点头继续解释：“这点我早就发现了。”
“从现世来到尸魂界的流魂，都是被动过手脚而形成的。”
“现在的尸魂界，单纯作为不让现世灵魂塞满世界的去处就好。”
“但光是这样不够，所以还要建立一个有效的机制，直接让这些现世的流魂往生。”
所谓的往生，并不是投胎转世，只是单纯化作构筑三界最自然的灵子回归大地。
也就是说，当现世的人类死亡，亡魂来到尸魂界被净化后，重新反哺现世。
因为言寺也发现了，现世和记忆中的世界不是一回事。
前前世的世界里并不存在灵子，但这里的现世也是由灵子构成。
所以如果一味地让灵魂来到尸魂界可不行。
其实尸魂界本身有着往生系统，但是在贵族的干扰下，许许多多的流魂哪怕在流魂街住到消散，都不会得到往生的机会。
只要将往生的通道打通，就可以让人类死亡后达成‘回归自然’。
死神守护现世的任务也得保留。
虚可以作为一定程度的自然天灾，而死神则是自然的自我调整机制。
其实这套灵王建立的三界机制，并没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把握这套机制的是有情绪思考的流魂，这就会出问题了。
所以，言寺得在这套还原的机制上加把锁，绝不能指望人类或者死神。
言寺重新抬起头看见一脸慈祥笑容的山本老头子，将后续计划全部吞了回去，笑着号索道：
“至于剩下的计划，我还是和新任尸魂界总队长以及各位代表商量吧。”
“至于老头子，你就先安心享受养老生活。”
他说着站了起来，恭敬地朝着山本元柳斋鞠躬，诚恳地说道：
“老师，辛苦你了。”
山本元柳斋笑着摆摆手：“去吧。”
他目送着言寺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雀部，你似乎有想法？”
雀部连忙回应：“元柳斋大人，刚才言寺说的是先安心，意思是……”
作为一只帮忙处理静灵庭事务的一番队副队长，他当然能听出来言寺话语里的含义。
“哈哈哈，”山本元柳斋大声笑了起来，依旧慢悠悠地说道：
“雀部啊，我们可是没办法自然消散的。”
“哪怕主动去往生都不行。”
实力达到三等灵威以上的队长级死神，哪怕死亡尸体也不会化作灵子回归自然。
“至于怎么解决，就等他们商量吧。”
他说着笑了起来：“流魂代表，京乐这小子可想不到这些东西，有趣。”
“是啊，确实很有意思。”雀部微笑转头看向队长会议室。
虽然在后院，但以他们实力当然能听见里面在讨论什么。
雀部不由得感叹着：“世界开始变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