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顶上,开着个天窗。
随着夜色渐深,一轮明月悄然升至天窗正当中。
刷一下,清亮亮的月光跟探照灯似的,直直地打在圣女光溜溜的身子上。
这月光一照,了不得了!圣女整个人跟过了电一样,猛地抖了起来,那劲儿大的,活像条被扔上岸的鲤鱼,扑腾得厉害!腰拧得跟麻花似的,拴着的银链子哗啦哗啦响。
屁股使劲儿往上撅,撅得老高,把那不能见人的地方都亮在了月亮底下,浑身肉都绷紧了,一抽一抽的。
就这么折腾了好一阵。月亮走开了,光柱也从她身上挪开了。
刚刚还抖成筛子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噗地瘫在榻上,只剩喘气的份儿,浑身汗津津的。
喘了半天,才慢慢消停下来,身上那不正常的红也退了。
大月教的圣女,被视为神明在尘世的妻子。
她必须保持圣洁的处子之身,却在每一个有明月的夜晚,独自承受这象征“神婚”的隐秘仪式,以肉身承接月华,完成与遥远神祇的结合。
仪式,总算是完了。
旁边候着的侍女赶紧手忙脚乱地给圣女解开手脚上的银链子,又拿来干净的白袍子给她披上,遮住那身又是汗又是油、还在微微发光的皮肉。
圣女长长地、轻轻地吁出一口气,好像这才缓过点劲儿。
她抬起眼,看向墙角的沙月,声音有点懒洋洋的,可里头那股子说不出的冷意没变:
“沙月,来了啊。交代你的事儿,办得怎么样?”
沙月赶忙上前一步,低着头,声音稳稳地回道:
“回圣女,事情办成了。那个异端路沉,没忍住,当众把卡文给杀了。”
“很好。”圣女脸上掠过一丝残酷的笑意。
她头也没回,对旁边另一个伺候的侍女吩咐道:
“现在,马上去见大祭司。就跟他明说,他的亲孙子,卡文·巴赫尔,让那个异端路沉杀了。问问咱们尊贵的大祭司……这仇,他报是不报?”
“是。”
那侍女几乎是小跑着溜出了房间,传话去了。
“吾神啊……”
圣女仰起脸,望向天窗外残留的月色,低声自语,声音轻柔如祈祷。
“我即将为您奉上那异端污浊的头颅,作为最洁净的祭礼。届时……您又会赐予您卑微的妻子,怎样的恩宠与神眷呢?”
她脸上露出一种梦幻般的笑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向沙月,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淡:
“让你去伺候那位圣子,一切可还顺遂?”
“回禀圣女,一切皆好。”
“我能感觉到,神性的辉光萦绕于你周身,你还是完璧之身,我还以为,就宋奇那色胚德行,头一天晚上就得把你给办了。”圣女笑道。
沙月站着没动,也没吭声。
大月教的女性信徒,若想获得神灵真正的赐福与力量,必须终生持守贞洁,以纯净之身侍奉神明。
这是铁律。
过了一会儿,那个跑去传话的侍女磨磨蹭蹭地回来了。
圣女眼睛一亮,有点兴奋地追问:“怎么样?大祭司是不是气得跳脚了?卡文可是他最宝贝的大孙子!”
侍女吞吞吐吐:“回圣女……大祭司、大祭司说……让咱们别去惹那个异端……卡文他……”她咬了咬牙,把后半句挤了出来,“他说……死了就死了吧,别多事。”
屋里一下子静得吓人。
圣女那张惯常悲悯或冰冷的绝美面容上,头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空白的愕然。
她是真没想到,那个平时把家族面子看得比天还大、最护犊子的大祭司,居然能这么……冷血。
.....
翌日,宋家内城。
一处开阔空地四周,早已聚了不少江湖人士,皆是受邀前来观礼。
今日,乃是北地宋家四房嫡子宋玉,迎娶外省如意剑派掌门千金的大喜之日。
如意剑派有个规矩:想要迎娶门内的女子,必须亲自闯过他们的如意剑阵。
这剑阵,有点像军队的军阵,但又不完全一样。
军阵可以有几百几千甚至上万人一起列阵,而如意剑派的剑阵,最多也就十个人。
可千万别小看这十个人组成的如意剑阵,威力不是一般的强。
宋玉是二印武者,按照如意剑派的规矩,组成这剑阵的,也得是十个同为二印境界的好手。
此刻,距闯阵吉时尚有一刻,围观人群已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么?这位宋玉公子,可是咱们北地有名的风月班头、玩乐行家。这手上的功夫嘛……嘿嘿,可就难说咯。”
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的瘦削汉子,眯着眼对同伴嘀咕。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像是某个大门派弟子的年轻人接话,“如意剑阵的名头谁不知道?那是好闯的?十个同境界的剑客守着,心意相通,剑法互补,我看宋公子今天……悬!”
“何止是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