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虎社?”
钟海想了想,“好像听说过,是几个投靠朝廷的前朝术士搞的秘密结社。他们投靠叛军了?”
“对。”骆庄主点头。
他接着说道:“三天前,蛮子不是在比武的时候亮出那五个瘟尸吗?督军觉得这事背后绝不简单,立马就派我暗中调查,去摸他们的老底。这一查不要紧,果然让我揪住了尾巴,叛军那边,跟这个病虎社,早就勾搭上了!”
钟海把眼一瞪,骂道:
“操!这群前朝余孽,朝廷当初没把他们赶尽杀绝,他们倒好,竟敢暗通叛军,与虎谋皮,当真是不知死活!”
骆庄主摆摆手,打断道:“行了,现在骂有什么用。赶紧走是正经,别等会儿叛军的援兵真追上来,那可就麻烦了。”
“哈哈,庄主勿忧,有钟某在,必保无恙。”
钟海口上虽朗声宽慰,脚下却已迈开步伐。
三人不再多言,辨明方向,迅速沿来路撤回。
归程仍是两骑。路沉因身量颇高,体魄强健,一匹马驮着他已经有点吃力了。
钟海见状,便笑着邀骆庄主同乘,道:“老骆,你伤势未愈,与我同乘,也好省些气力。”
于是钟海与骆庄主共乘一骑,路沉自乘一骑,三人两马,疾驰而返。
归途之中,一只白色鸽子,始终在不远处的林梢间若隐若现,不紧不慢地缀在两骑之后。
这鸽子看去与寻常野鸽无异,羽色普通,姿态闲适,混迹于北地常见的飞禽之中毫不起眼。
正因如此,即便钟海的阴兽始终在高空盘旋警戒,也未曾对这“普通”鸟儿投以半分多余的注意。
但只要凑近看,就会发现这鸽子很诡异:
眼睛是人眼,与常人无异,黑白分明,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翅膀下则爬满了白色的蛆虫。
简直就是一个蠕动的虫巢!
无数条肥白油腻的蛆虫,相互挤压、翻滚,密密麻麻地附着在羽毛下,随着它扑扇翅膀的动作,那些虫子也跟着微微蠕动,仿佛那对翅膀就是靠这些蛆虫在驱动!
这是一只披着鸽子外皮的、由蛆虫和死人零件拼凑起来的监视傀儡。
白鸽无声地跟踪着路沉,持续观察。
……
叛军大本营,飞云城内。
一间门窗紧闭,晦暗的密室中,那身形矮小的陈老枯坐于一张宽大官椅之上,对房中另一人缓声发问:“可看清了?”
另一个身影也是个老头,而且老得吓人,头发胡子全白了,背驼得厉害,原本高大的个子缩成了一团。他闷了半天没吭声,好一会儿,才用像是破风箱似的嗓子挤出几个字:
“看……清楚了。”
“是烛龙?”陈老的呼吸不易察觉地急促了一丝。
“确是烛龙血脉无疑。”白发老者的肯定,字字千钧。
“呵呵……哈哈哈!”
陈老先是一愣,接着低笑起来,最后干脆乐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拍着大腿。
“天助大周也!真乃天助大周也!本以为此等神血早已绝迹人间,未曾想……竟于北地边陲,让咱们觅得!复国大业,有望矣!”
白发老头却没他那么兴奋,慢吞吞地补了一句:“可他……不姓姜。不是大周皇族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