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神捕!光天化日,你……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奴家!”
“嘿嘿,你叫啊。便是叫破了喉咙,这后花园里,又有谁能听见?”
一听这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戏文台词,路沉心里头那叫一个无语。
就这?
这就是他们安排的美人计?
也太不走心了吧!
旁边,藏于暗处的华信也是一脸“你没搞错吧”的表情,以手抚额,低声对身侧柳江月道:“柳门主,这……便是你安排的美人计?”
柳江月却一点不慌,慢悠悠道: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场。我柳江月安排的局,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看着。”
路沉对此等粗劣伎俩实在兴味索然,甚至连瞥一眼假山后情状的兴致都无。
脚下不停,径直向外行去。
那假山后头的动静是越来越离谱了,衣服撕扯声、女人那种让人脸红的喘息和叫声混在一块,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耳朵都得被勾过去。
可路沉呢?脸上静得跟潭水似的,好像那些声音跟他完全在两个世界,脚步稳得不能再稳。
旁边暗中观察的柳江月,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嘀咕道:
“咦?这小子……定力这么强?他真只有十七?换个别的毛头小子,听到这动静,早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窜过去瞧热闹了!”
华信在边上直摇头:
“估计是不想掺和。要我说,你这招真不咋地。万一这路沉回去随口一说,咱们神捕门内出了这档子事,巡武衙那帮孙子还不得笑掉大牙?咱们神捕门的脸往哪搁?”
“你闭嘴!”
柳江月被他念叨得心烦,扭头就娇叱了一句。
柳江月这等大美人生起气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别有一番鲜活辣味的风情。
就连华信这老江湖,心里头都莫名其妙地荡了一下,泛起一种“被这么骂一句好像还挺带劲”的古怪感觉。
华信刚把嘴闭上。
柳江月就淡淡来了一句:“急什么,好戏……这才刚开始呢。”
她刚说完,只见一道倩影倏然自假山后闪出,莲步急踏,朝着路沉方向飞奔而来。
正是庄晓蝶,路沉上回见过的那位。
二十四的年纪,一张标准的江南美人瓜子脸,此刻却是云鬓散乱,身上就剩下一件粉红色的鸳鸯肚兜和条薄薄的亵裤,大片雪白的皮肉都露在外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一副刚遭了大难、惊慌失措的样子从假山后头跑了出来。
庄晓蝶这戏做得那叫一个足!
一眼瞅见路沉,那双泪眼里“唰”地就迸出了光,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脚下一蹬就朝着路沉扑了过来!
她好歹是个练家子,速度极快,眨眼功夫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路沉怀里,死死抱住。
“路大人!路指挥使!救命啊!求您救救我!有、有坏人要欺负我!”
她仰起脸,泪水涟涟,声音抖得跟秋风里的叶子似的,整个人缩在路沉怀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