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走上前。
那人伤势极重,半个身子都没了,眼见是活不成了,现在每喘一口气都是折磨。
路沉没有犹豫,出手给了他一个痛快,结束了他的痛苦。
东方苍回头看到这一幕,没有说什么,只是借此厉声提醒所有人:“都小心点!注意脚下和周围,这里机关很多!”
众人齐声应诺。
东方苍特意多看了几眼风雷门夏老带来的那些弟子。
巡武衙和神捕门的人都是老江湖,他倒不怎么操心。
他主要放心不下这些风雷门弟子,年纪尚轻,多为京城来的世家子弟,进了这秘藏就跟进了大观园似的,眼里光剩下好奇和兴奋了,那点该有的警惕心早不知丢哪儿去了。
东方苍心想,这里到处是机关阵法,最怕的就是年轻人不知轻重,万一乱碰乱闯,会连累大家。
他干脆找到夏老,把自己的顾虑直接说了。
夏老听罢,却是捻须一笑:“你多虑了。他们皆是我风雷门年轻一辈的翘楚,乃老夫亲手调教。年轻人嘛,锐气是盛了些,但分寸还是懂的,断不会胡来闯祸。”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东方苍还能说啥?只好把到嘴边的劝告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夏老心里有数就好。”
这十名风雷门弟子里,一位红衣少年资质最好,心气也高。
东方苍与夏老方才的对话并未刻意避人,队伍中诸人多已听入耳中。
红衣少年自然也不例外,他嘴角一撇,面上浮现几分不忿之色,低声傲然道:
“哼,这东方大人未免也太小觑人了,真当我等是那等不晓事的纨绔膏粱么?”
旁边的青衣少女听了,小声附和道:“就是。”
红衣少年名唤秦炎,年方十七,已隐隐有突破八印之势,在门中素有“赤羽”之称。
青衣少女名叫柳蝉,是秦炎的师妹,性子温顺些,但也难免少年意气。
她轻轻拉了拉秦炎袖角,压低声道:
“师兄莫气,咱们走自己的路便是。待会儿若真遇上什么,便让他们瞧瞧风雷门的手段。”
秦炎没再说话,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他一边跟着队伍走,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四周,似乎想证明自己并非无能的纨绔子弟。
队伍在华信的带领下,在一片荒野中谨慎前行。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水流声。
路沉边走边留意,想找到异兽的踪迹,但什么都没发现。
走着走着,华信突然停下,举手示意。
“前面不对劲。”他指着不远处一片草地。
大家看去,发现那片草地上有极淡的光纹一闪而过。
“是残留的阵法,”华信说,“虽然威力可能不大了,但踩上去也可能触发陷阱。”
东方苍点头,准备让大家绕路。
路沉却感到有些不对。他仔细看去,面前这片草地很宽,两边分别是河流和树林。要绕过去,要么走河边,要么穿树林。
渡河比较麻烦,所以东方苍选择了从树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