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双手猛地一合。地上打滚惨叫的卡文,四肢咔嚓几声,骤然断裂!
喷涌出的鲜血并未四散,反而如有生命般流淌汇聚,全部飞到路沉手中。
他操控着这些鲜血,迅速凝聚成一面坚固的鲜血盾牌,稳稳挡在了头顶,将那灼人的月光攻击尽数拦截。
不远处,宋玉正与如意剑派掌门千金安荣荣并肩观战,面上颇有得色。
“瞧见没,这位便是宋某的挚交兄弟,堪称人中龙凤,手段卓绝。”
他侧首对身旁佳人介绍道,语气中不无炫耀。
“我知道,”安荣荣的目光也落在路沉身上,平静地说道,“明天就是他替你闯关。看身手……确实挺不错的。”
场中。
路沉身形暴起,如饿虎扑羊,似苍鹰击殿,挟着腥风血气,直取那几名大月教徒。
这几人实力确实不弱,若以始祖武道境界论,皆在初境,与路沉境界相仿。
但在同一境界内,还从未有人是路沉的对手。
路沉一靠近他们,就尝试用御血术操控他们体内的血,但没有用。
他们似乎受到某种特殊力量的保护。
路沉眸光一冷,索性弃巧用拙。直接运转气劲,凭借纯粹的蛮力,将剩下几人的脑袋一个个砸得粉碎。
不过呼吸之间,地上已横陈数具颈腔喷血的无头尸骸。血雾弥漫,腥气冲霄。
路沉收势,冷眼瞥向角落里看戏的宋奇和沙月。
两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忌惮。
即便这几个大月教徒临死前,曾绝望地望向宋奇的方向求救。
宋奇也只是冷眼看着,没有丝毫插手的打算。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路沉的对手。
上去了,说不定路沉杀红了眼,连自己一起给宰了。
宋奇和沙月,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停留,匆匆转身离开了。
路沉则走到了还没断气的卡文面前。卡文挣扎着求饶:“你不能杀我……我是圣殿祭祀护卫,我是沙……沙国的王子……”
路沉神色漠然,只将右手缓缓探入其胸腔,五指一握一收,竟剜出一颗犹在微微搏动的鲜红心脏。
“这便是你的真心?”他垂目端详,语气平淡无波,“瞧着,与寻常人心,也无甚不同。”
言罢,五指倏然收拢。
噗嗤一声轻响,那颗心脏应声而碎,化作一滩污血肉糜,自其指缝间淋漓而下。
卡文身躯剧震,眸中最后一点光彩彻底熄灭,气绝身亡。
路沉起身,师娘已款步近前,执一方素白丝帕,执起他血迹斑斑的右手,细细擦拭,口中轻嗔:
“这般腌臜……快些擦净,看着便觉腥气冲人。”
宋玉走到路沉面前,笑着赞道:“路兄好身手,谈笑间便了结此等宵小。”
路沉道:“搅了你的宴会,弄脏了地方,对不住了。”
“咳,这算啥!”
宋玉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甚至有点兴奋,“这样才刺激!不过哥们儿你得留点神,那大月教最近在城里到处拉人入教,风头劲得很。你今天宰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记恨上你了,小心他们背地里使绊子。”
“知道了。”路沉点点头。
他的目光落回地上那几具渐渐冰冷的尸身上,眼底深处若有所思。
这事儿,肯定不是碰巧。
今天这出,摆明了就是大月教那帮人故意找茬,冲着他来的。
他早就感觉出来了,这劳什子大月教,从根子上就看他不对眼。
以前跟在宋奇屁股后头那个叫沙月的女人,还有那天见到的圣女,再加上今天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货……有一个算一个,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满满的恶意。
想来想去,问题八成出在自己练的始祖武道上。
路沉心念转动,已有了计较。
待此间事了,回去定要仔细问问梅开。这家伙知道的旧闻多,说不定清楚这里头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