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脏东西……”她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抗拒,“你自己拿着吧,可别再让我碰了。”
路沉将此物拿在手中,心想师娘不要,总不能砸手里拿出去卖,准能换不少银子。
后来,他找了个空当,将芙蓉玉露驻颜丹的真实来历与那不可言说的效用,低声告知了宋玉。
没想到宋玉一听,压根没当回事,反而乐了。
“我就说嘛!”
宋玉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哪有石头真能让人容颜永驻的?果然内有乾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光:“嘿,能助长情致,那岂不更是……锦上添花?甚好,甚好。”
路沉闻言,只得无言地瞥了宋玉一眼,知他性子如此,多说无益。
晚宴散场,宾客陆续离席。
路沉在人群里也看见了宋康。
这位宋家的重要人物自京中归来已有数日。
他身量颇高,体态魁伟,面容是历经风霜却不失英挺的俊朗,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仪,他目光扫过厅中,落在路沉身上时,略一停顿,随即颇为友善地微微颔首示意。
路沉亦向宋康颔首回礼。
返回东民巷宅邸后,路沉没闲着,立马把梅开叫来,问他知不知道大月教那帮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梅开想了想,说道:“大月教啊……他们特别不待见练咱们始祖武道的人,见了就跟见了仇人似的。听说他们拜的那个什么神,好像跟某位古老的始祖也能扯上点关系,可又不太一样,反正更玄乎,更吓人。总而言之,大月教的家伙,就爱找练始祖武道的人的麻烦。”
他看了看路沉,提醒道:“你练的是血宗的路子,正好撞他们枪口上,以后得留点神。不过嘛,现在咱们在北地混,你还有个官家身份,他们就算想搞事,也得掂量掂量,明面上应该不敢太乱来,但背地里就不好说了。”
路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月教已经开始有人针对自己了。今天晚上这一出,很可能只是个开始,一次试探。
“不能被动挨打,得早做准备。”想到这里,他立刻起身,打算今夜就去拜访骆庄主。
.....
与此同时。
宋奇在沙月的引领下,步入了大月教位于城西的圣殿。
殿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异域风情。
高高的圆顶,画满了看不懂但挺神秘的星星月亮图案,墙上镶着彩色的玻璃,被长明灯照得五光十色。
行走在这庄严乃至略显肃穆的圣殿长廊中。
宋奇脸上却有点压不住的兴奋,东张西望,一双眼睛里闪着光,嘴角那点笑,怎么看怎么有点不正经。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马上又能见到那个又仙又媚的圣女了,心里跟猫抓似的。
二人行至圣殿深处,一扇镌刻着繁复月纹的沉重大门前。
门前左右,各肃立着一名身形异常高大、着月白鳞甲、覆面遮颜的圣殿护卫,宛如两尊没有生命的玉石雕像。
见宋奇与沙月近前,左侧护卫声音透过面甲,沉闷道:“圣女有谕,只召见沙月。请圣子……留步。”
宋奇闻言,脸上那点期待的笑意瞬间凝固,转为明显的不悦。
他挺了挺胸膛,皱眉道:“我乃大月圣子,有何见不得?速去通传!”
右侧护卫目光冰冷扫过宋奇,重复道:“圣女法旨,不敢有违。圣子……请勿令我等为难。”
宋奇脸色一阵青白,胸膛起伏了几下。
他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沙月,又瞪了瞪眼前两尊门神,终究不敢在此地造次,只得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拂袖转身。
“哼!也罢!”
在大月教中,圣子权柄确乎稍逊圣女。
宋奇走后,沙月这才被允许进入大门。
房间内点燃了许多蜡烛,将四下映得通明,馥郁的熏香氤氲弥漫,气味甜暖。
屋子当间摆着个特别大的软榻。
圣女就在那上面躺着,胳膊腿儿抻开,呈大字形,被银色的细链分别束缚在榻角。
三个穿着薄纱裙的侍女,正跪在床边,手里端着盛了香喷喷精油的罐子,特别仔细地给她全身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