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路小友,老夫与你一见如故,颇为投缘。”夏风雷目光中带着赏识,“不知小友可有意,随老夫往京城一游?”
“京城?”路沉闻言,心下思忖。
他还真未想过前往京师。那地方卧虎藏龙,满大街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名门大派,
自己一个没啥根底的小指挥使跑去干嘛?怕是捞不到什么实在好处。
况且,京城水深,万一不慎得罪了哪路神仙,又是无穷麻烦。
“我兄弟朋友都在这北地,去了京城孤零零的,夏老厚意,心领了。”路沉找了个由头,婉转推辞。
迎出门外的东方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中精光一闪,哪还看不明白?
夏风雷这老家伙,分明是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挖他墙脚!
他当即快步上前,朗声笑道:“夏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到北地来了?真是许久未见!”
说话间,身形已不着痕迹地踱步上前,恰恰横插在夏风雷与路沉之间,将路沉稳稳挡在身后。
夏风雷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也不点破,只是淡然一笑,道:
“东方督军客气了。老夫早已致仕归田,此事你应当知晓。如今一介布衣,唤我一声夏老便是矣。”
东方苍又道:“夏老是何时抵达的?来前怎不吩咐一声,晚辈也好略备薄宴,为夏老接风洗尘。”
“用不着兴师动众。”夏风雷笑笑。
“那怎么行!”东方苍神色一正,“您老远道而来,晚辈岂敢怠慢,来,快请随我入内歇息。”
他转头就对钟海、赵山几个吩咐:“今夜我将设宴与夏老把酒叙旧,若无要事,不得前来搅扰。”
两人赶紧抱拳:“是!”
所谓饮酒叙旧不过托词,东方苍真正的意图,是要将这位夏老栓在身边,严加看顾,免得他再打路沉的主意。
东方苍这点心思,夏风雷自是心知肚明。
奈何他如今内力全无,气血衰败,就是个普通老头,说不过也挣不脱,被东方苍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客栈。
至于那名风雷门的剑客,心思耿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若东方苍敢对掌门有半点不利,他早就一剑劈过去了。
可眼下嘛,东方苍这热情洋溢的架势,分明是讨好掌门。
这剑客一看,得,没事儿!也就抱着胳膊,搁旁边乐呵呵瞧着呢。
钟倩瞅着夏老和督军进了客栈,眼睛一亮,用手肘碰了碰谷风:
“哎,你不是做梦都想进风雷武堂吗?现在夏老这尊大佛就在眼前,这大腿不抱?只要你把他哄高兴了,进武堂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谷风摇头:“我若想进风雷武堂,自当凭手中本事,等我到九印,自会亲赴京城,参加武堂考核,入门之路,当不假外求。”
钟倩轻啐一声,嗔道:“死心眼。”
路沉看了谷风一眼。
这人有点较真,但做事有原则,实力也不错,是八印武人,在江湖上已算高手。
如今自己既已擢升为巡武衙指挥使,按衙署规制,便可着手培植亲信,组建班底。
这谷风,倒是个值得招揽的人选。
黄春对武堂什么的不感兴趣,急忙道:“那些回头再说!咱们赶紧的,找个地儿分赃啊!”
钟锦没好气地纠正:“什么分赃!说得跟山贼分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