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华信抓回来八个被废掉武功的蛮人。
红楼之外,此刻已围拢了不少闻风而来的江湖武人、有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也有成群结队的门派中人,对着小楼方向指指点点。
偶有胆大者欲上前窥探,皆被巡武衙的指挥使逼退,只得远远观望。
此刻见神捕门竟擒来数名蛮人,人群中顿时响起窸窣低语:
“哟,抓蛮子干啥?祭旗啊?”
“怕是前路遇了棘手的机关阵法,需以人命探路……”
“嘿,正该如此!这些蛮子在秘藏中横行无忌,杀人夺宝,端的可恨!前日我还亲眼见他们屠了一队镖师,端的报应!”
八个蛮人被拖进小红楼,挨个在腰上拴了结实的麻绳,然后被连推带踹地塞进了那八扇黑咕隆咚的门里。
等了一会儿,估摸着绳子放得差不多了,外头的人开始往回拽。
这一拽,可就拽出幺蛾子了。
第一扇门里,绳子轻飘飘的,拉出来一看,好家伙,只剩血糊糊的半截身子!
第二扇门更邪门,拽出来的根本不是人,是个用白纸糊的假人,脸上还用朱砂歪歪扭扭画着五官,看着就瘆人。
其他几扇门里拽出来的,也没个囫囵东西。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其中一扇门里拽出来的。
竟然是之前奉命探路,然后失踪的那个巡武衙校尉。
赵山见状,虎目圆睁,抢步上前,声音发颤:“小、小李!”
只见小李的尸体惨不忍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表情扭曲到变形,明显是死前遭受了无法想象的折磨和痛苦,活活被折磨死的。
眼前这又是残尸、又是纸人、又是惨死同僚的诡异场面,让红色小楼里这几个见惯了风浪的老江湖,也忍不住后脊梁发凉,心底直冒寒气。
这鬼地方,邪性得太离谱了!
路沉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道:
“阿沅姑娘不是也跟来了么?她的天子望气术,说不定能瞧出点门道。”
华信颔首道:“路沉兄弟所言,正合我意。不妨让阿沅一试。”
一直安静随在姐姐身旁的阿沅,闻听得用,立刻精神一振,颇有几分跃跃欲试地步入楼内。
她屏息凝神,双眸之中泛起一层常人难见的清濛光晕,正是运起了“天子望气术”,细细观瞧那八扇诡秘门户。
可左看右看,看了好半天,她小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变成了迷茫,最后挠了挠脑袋,有点不确定地说:
“奇了怪了……我瞧着,这八扇门后面,都隐隐约约有宝气透出来,光晕差不多……好像,好像都通着有宝贝的地方?”
东方苍缓缓摇头:
“这楼……十有八九是前朝钦天监那帮老术士的手笔。玩术法阵法,他们是祖宗。他们若真想设局惑人,寻常的望气手段,怕是看不穿。”
华信闻言失望地摇了摇头,让阿沅退下。
路沉没吭声,又往前凑近了两步,几乎把脸贴到了冰凉的门板上。
他眯起眼,顺着门外透进来的幽光仔细打量。
咦?这门上……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你有何发现?”身后忽然飘来一声,嗓音挺好听,就是带着点惯有的清冷。
路沉回首,只见柳江月立于身后三步之处,身姿高挑,眸光清冷。
他注意到这女人一路上似乎总在观察自己,心里不太喜欢,但没多说,只道:
“门框上有东西。”
柳江月一听,两条被长裤包裹的紧绷绷的长腿一迈,就晃到了路沉旁边。
她身上有股香味,应是体香,很浓郁。
柳江月身上有一半南洋血统,据说那边的人体味重,可到她这儿,不但不熏人,反如月下幽兰。
竟让人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
想将脸埋进那温热的腋下,或是更隐秘的所在,让这异香彻底充满肺腑。
路沉到底不习惯跟人挨这么近,尤其是个香气扑鼻的女人,鼻子下意识就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