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东方苍大怒,眼看就要动手。
路沉忙不迭上前,横身于二人之间,好言劝阻。
东方苍冷哼一声,广袖一拂,劲风微荡:“哼,多说无益。路沉,随我走。”
言罢,转身便朝外行去,步伐沉疾。
路沉不再多言,朝华信略一拱手,随即快步跟上东方苍,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县衙后堂。
华信站在原地,望着路沉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想要招揽他的念头越发强烈。
若路沉所言非虚,他当真能仅凭己力,挣脱那号称无解的情蛊钳制……此等心志、此等天赋,堪称骇人听闻。
如此璞玉明珠,若长久埋没于巡武衙中,仅作一寻常鹰犬驱使,未免暴殄天物,太过可惜了。
华信眼中闪过一丝不容动摇的决断。
不行。无论如何,必须设法将此人招揽至神捕门麾下。
甭管使啥招,这墙角,老子挖定了!
.....
回去的路上,路沉默然策马,心思却在怀中那册《人间道》上反复辗转。
路沉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得到神器的事告诉东方苍。
他担心,倘若此物当真如九公子所言,乃是堪比大周内库重宝的传承神器,价值无可估量。
东方苍可能会动心强占。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道为了利益,父子相残都不稀奇,何况主从之间?
可瞒着不说,就能捂住了?
这事估计也瞒不了多久。莲花楼的九公子可不会替他保守秘密。
届时消息泄露,自己隐瞒不报,反更遭猜忌,处境将愈发被动。
想来想去,不如早点主动坦白。
回到客栈后,路沉就找上东方苍:“督军,还有个要紧事儿,得跟您透个底。”
“什么事?”
“很重要,我想单独说。”
“可以。”
两人进了一个房间。路沉从怀里拿出了那本厚厚的书。
东方苍看了一眼,问:“《人间道》?这是什么书?”
路沉把这本书的来历说了一遍。
东方苍听了,眉头一挑,惊讶道:“你是说,这是钦天监术士的传承神器?”
“正是。九公子此行,确为此物而来。”
东方苍听罢,目光在那神器上停留片刻,伸出手,似欲接过细观,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这东西既是你亲身涉险所得,便是你的机缘。你就自己收好吧。别再跟其他人提了。”
见东方苍并无贪占之意,路沉心中那块悬石悄然落地,当即躬身:“卑职,谢过督军。”
“不必言谢。”
东方苍行至窗边,负手远眺,背影挺拔,“我东方苍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夺属下之功,不占应得之利,更不会觊觎麾下儿郎以命搏来的机缘宝物。此乃为帅为将之根本,你亦当谨记。”
路沉赶紧应下,接着就厚起脸皮提了要求:想借助巡武衙或东方家的势力,弄清楚这件神器的具体用途。
东方苍颔首应允:
“行。无论我东方家,还是巡武衙,皆设有收藏古籍秘档的藏书之所。其中不乏前朝遗典、孤本杂记,乃至诸多江湖罕闻的异志杂谈。若这玩意真是钦天监传承之物,库中必有相关记载可循。帮你把这事整明白,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