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黄帅,就连正全力牵制他的骆庄主和钟海,攻击都下意识地慢了半拍,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刚才偷袭得那么狠,跑得也这么干脆?
不过两人都是老江湖,惊讶也只是一瞬。
骆庄主立刻怒吼一声,黑色骆驼趁着黄帅心神微分、烈焰微弱的刹那,轰然撞在其侧腰!
同时重力领域全开,死死将他钉在原地。
钟海的幽羽毒镖更是如附骨之疽,从刁钻角度再次袭向黄帅周身要害。
压力,瞬间全回到了孤军奋战、内力疯狂燃烧的黄帅身上。
而他那个被路沉一拳轰飞的弟弟黄俊,此刻还瘫在数十步外的乱石堆中。
浑身剧颤,挣扎数次,竟一时未能爬起。
路沉一身内力,不过五年火候,堪称浅薄。
但他肉身之强横,爆发之猛烈,却已远超常人想象!
就刚才那一拳,没什么内力技巧,全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力气!
黄俊就算有内力护着又怎么样?照样被砸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软,一口气到现在都喘不匀实。
路沉压根没跑远,就猫在附近的暗处,眯着眼睛观察战局。
骆庄主那手重力神通可真要命,把黄帅化身的火人死死摁在原地,动弹不得。钟海则在边上灵活游走,各种阴险刁钻的招式专往黄帅要害招呼,骚扰得他不胜其烦。
这“火阎罗”神通威力虽巨,可内力烧得跟泼水似的!先前与骆庄主激战已久,黄帅内力本已耗去不少。
此刻强运此招,内力更是如沸水开闸,飞速流逝。
没多一会儿,他就撑不住了。
周身那焚天烈焰亦开始明灭不定,威势大减。
心知再撑下去必将油尽灯枯,黄帅只得咬牙怒喝,强行收敛神通,周身烈焰如潮水般倒卷回体内。
一直躲在暗处、憋着股坏劲的路沉,眼中精光爆射!
等的就是这一刻!
路沉将“烛龙”神通催谷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周身空气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爆鸣!
他原本立足的岩石地面“轰”地炸开一个浅坑,而人已消失在原地,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
那不是奔跑,简直是空间在被他蛮横地撞穿!
黄帅刚解除“火阎罗”,正是内力最空乏、心神最松懈、躯体最脆弱的一瞬。
他只觉眼前视野猛地一暗,并非天黑,而是一道承载着纯粹毁灭意志的人形凶器,以超越他感知的速度,蛮横地塞满了他的整个视界!
他甚至没来得及重新凝聚护体内力,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动作——
“砰!!!!!!”
一声绝非血肉碰撞应有的、沉闷到极致的爆响炸开!
路沉的拳头,结结实实撞上了黄帅的胸膛。
黄帅的双眼瞬间充血凸出,布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胸前的衣物,如同纸片般无声撕裂。
紧接着是皮肤、肌肉、骨骼。
在路沉那无可抵御的蛮力面前。
黄帅引以为傲的、经历两甲子内力淬炼的强韧躯体,脆弱得就像一块被铁锤迎面砸中的豆腐。
“噗嗤——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胸骨、肋骨、脊椎……在接触的瞬间就节节寸断、粉碎!
路沉缓缓从撞击姿态直起身,站在那滩血肉泥沼边缘,面无表情。
他身上溅满了温热的红白之物,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方才那一下极限的速度与力量爆发,让他周身蒸腾着淡淡的白气,宛如一尊刚刚完成献祭的杀戮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