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祭祀面如土色,哭丧着脸道:
“回禀圣女,千真万确,就只一人!属下认得,那人乃巡武衙的路沉。他肉身强横匪夷所思,力大无穷……”
“路沉!又是这个异端!”
圣女那张精致的小脸,这会儿气得一阵红一阵白,更添了几分艳色,但更多的是吓人的怒火。
祭祀颤抖着继续禀报:
“那异端……不知怎的忽然潜上岛来,夺了天王鼎便跑。数位同袍下水追赶,却……却尽数被他击杀于湖中,尸身……此刻还漂在水上。”
圣女听完,胸口剧烈起伏,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下一秒,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聚起水汽,“哇”一声,居然给气哭了。
她自小养尊处优,天赋卓绝,何曾受过这等挫败与屈辱?
这异端,欺人太甚!
“呜……该死的异端……我、我跟你没完!”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咬着银牙。
可气归气,她这会儿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刚才使用禁术还没缓过来。
要是硬撑着再来一次,非得伤了根基不可。
罢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他已遁走,圣女强压下立刻追击的冲动。
圣女抹去眼泪,眼神变得冰冷。
来日方长。
这夺鼎之仇,辱教之恨,她定会百倍奉还!
那天王鼎,也迟早要回到她手中。
.....
路沉扛着那尊沉重的天王鼎,走起路来跟没事人似的,轻松得很。
紧随其后的柳江月看在眼里,心中疑虑更甚,终于忍不住开口试探:
“你这身神力,恐怕……并非与生俱来吧?”
路沉默然,并未回应。
柳江月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恼,只自顾自地轻声说道:
“自古江湖之中,凡以神力著称者,多为天赋异禀。如你这般,倒是少见。”
路沉依旧沉默前行,恍若未闻。
柳江月心下了然。
她明白,路沉能从县城市井里一个小人物,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身上若无几桩奇遇、藏有几个秘密,反倒不合常理。
这江湖上但凡能闯出名号的人物,又有哪个没有几段不足为外人道的际遇?
二人一前一后,行走了一段。
忽然,前方人影憧憧,竟是迎面遇上了督军东方苍及其所率部众。
东方苍一眼便瞧见了路沉肩上那醒目的巨物,身形明显一顿,眼中掠过一抹惊诧。
他定了定神,才沉声问道:“路沉?本督听华信说,你先前跃入湖中,是为追猎上古凶兽,可这尊鼎又是何物?莫非……这便是那天王鼎?”
“是的。”路沉点头。
听得路沉肯定答复,东方苍眼中霎时迸发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
“好!太好了!”
他强抑激动,迫不及待地追问:“这天王鼎,你是如何得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