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便瞧见路沉等人正与那食人鬼焚奴儿对峙。
宋戎目光扫过,忽地惊疑一声:“咦?路沉怎会身着指挥使服饰?”
他这段时日诸事缠身,加之与巡武衙关系泛泛,竟不知路沉已晋升指挥使一事。
一旁的宋奇更是面色一沉,眼中尽是嫌恶地盯向路沉。
他也不知,眼前此人不仅官升一级,武道修为更是已入内劲。
“肯定是巴结东方督军,才当上指挥使的。”宋奇厌恶地说。
夏风雷扭脸瞧了宋奇一眼:
“怎么,你跟那位指挥使不对付?”
他这官场老手,光从宋戎、宋奇那说话语气,就听出他们对路沉的厌恶了。
宋戎哂然一笑,接话道:
“倒也算不上过节。只是听闻此人与我族中一个名叫宋玉的浪荡子过从甚密,称兄道弟。风评……确是不佳。更有传言,他强占师娘,逼走师父,在霜叶城名声颇为狼藉。”
一番话轻描淡写,便将路沉人品踩低了几分。
宋奇更毒,直接泼脏水:
“这家伙,心思压根不在正道上!练武怕吃苦,整天就琢磨歪门邪道走捷径。我宋奇最瞧不起这种人了,还有啊,他跟东方督军那关系……啧啧,可不一般哦。”
言罢,其意不言自明。
“唉,东方苍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这毛病还是没改。”夏风雷无奈叹道。
听其语气,东方苍喜好男色之风,早在京城时便已为人所知,且并非秘密。
边儿上那抱剑的见路沉与焚奴儿即将动手,问道:“掌门,要帮忙吗?”
夏风雷淡淡道:“不必。老夫正好瞧瞧,这位新任指挥使,究竟有几分能耐。”
宋奇嘴一撇,又抢着贬低:“哼,就他?几个月前我家试炼那会儿,他才刚到八印!这才多久,他能有内劲?我看悬……”
他还想说,却被一旁的宋戎悄悄打断。
宋戎能坐稳宋家家主之位,除却修为不俗,更深谙察言观色之道。
他敏锐地察觉到,夏风雷眉眼间那点不耐烦已经藏不住了。
为免在贵客面前失分,他当即打断了宋奇的话头。
宋奇立刻会意,乖乖噤声。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
为官三十年,夏风雷不是小孩。他看得出宋奇想借刀杀人,自然不会上当。
夏风雷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跟他东方苍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虽好男色,但不蠢,指挥使这么重要的位子,能随便给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草包?我看这小子,肯定有两下子。”
宋奇撇了撇嘴,还是没忍住:
“若真有能耐,那前天比武的时候,他倒是躲得干净,连面儿都不敢露!”
路沉那天晚上突然失踪的事儿,其实只有巡武衙和神捕门清楚。
当时两家衙门派人满城搜寻,动静不小。
而其他江湖势力也都不清楚内情,宋家当然也包括在内。
他们不知道路沉那晚是失踪了。
夏风雷突然不再接话,他的注意力已被突然到来的幽月部吸引。
宋奇一眼瞧见幽月部落里的蛮女,立马就把心中那点关于路沉的计较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