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哪儿去了!”东方苍被他这反应弄得先是一愣,随后哭笑不得,“都说了是阴兽的肉,跟人肉是两码事!”
他看路沉还是满脸难以置信,只好更详细地解释道:
“这么跟你说吧。一个练出内劲的武者死了以后,他丹田里养的那只阴兽没了约束,就不会老老实实待在体内了。它会……嗯,怎么说呢,会活过来,变成个有实体的玩意儿,从死人身体里钻出来。”
东方苍比划了一个“破体而出”的手势。
“这时候,你只要本事够,把它给宰了,它身上能用的部分,比如这肉,就是阴兽肉了。明白了吗?这跟人肉,完全不是一回事。”
路沉听完,脑子“嗡”了一下,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内劲武人想涨内力,除了丹药外助,主要就靠水磨工夫,一年年硬熬。可这阴兽肉倒好,指甲盖大一点,就能白嫖五年苦功!
他不由得联想到东方苍与骆庄主那样巨大的阴兽……岂不是能提升上百年内力?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路沉沉默了半晌,问道:“这不是鼓励内劲武者自相残杀吗?”
“差不多是这意思。”东方苍点了点头,语气倒很平静,“不过你也别自己吓自己。像你这样的新人阴兽小,没人看得上。我这样的虽然阴兽大,但实力也强,同样没人敢动。”
他看着路沉,语重心长:
“这内劲武人的圈子,残酷得很。今天你看着别人是块肥肉,说不定明天你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是猎手还是猎物,全看本事和时运。所以啊,把心放回肚子里,该干嘛干嘛,但心里这根弦,永远不能松。”
“……好。”
路沉缓缓点头,心下却对这“阴兽武道”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悚然与疑窦。
此法门,思来想去,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悖逆。
“来历都清楚了,还磨蹭什么?赶紧吃了!别忘了灵幻仙子那档子事,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力!”东方苍在边上一个劲地催。
在督军再三催促下,路沉无可奈何,只得重新打开锦盒,取出那小块阴兽肉。
他闭了闭眼,心中反复默念:“不是人肉这不是人肉这不是人肉……”如此数遍,方勉强压下那股翻腾的呕意。
他未敢咀嚼,直接仰脖,将那肉块囫囵吞下。
未曾尝出任何滋味,只觉喉间一物滑落。
旋即,小腹丹田之处,一股暖流蓦地升腾,沛然而起!
体内那头沉寂的阴兽烛龙,仿佛被这热流唤醒,发出无声的欢欣长吟,于经脉中徐徐游动,竟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而活跃的舒泰之感。
东方苍一看他表情,就乐了:
“怎么样,没糊弄你吧?这阴兽肉可是正经的好东西!江湖上多少内劲高手梦寐以求,为了这么一丁点儿,打破头都抢不到!”
路沉咂了咂嘴,不得不承认,这肉吃了感觉是挺好。
“对了督军,密道里那个九公子……”路沉话没说完,被东方苍打断。
“密道我派人看过了。”东方苍道,“九公子以蛊术所化的蚕茧,已与密道岩壁长为一体,根本弄不出来。”
路沉若有所思。
看来,那蛊茧非得灵幻仙子亲至,方有解法。
“我已经安排人手在附近藏好了,”东方苍把脸一板,“只要那妖女一露面,立刻围杀!”
路沉听了却直摇头:“督军,我看还是别了。灵幻仙子成名日久,心思缜密,哪会傻乎乎往咱们陷阱里撞?到时候埋伏不成,再白白折进去好多兄弟,不值当。”
他顿了顿,眼神沉静下来:“她不是冲我来的吗?那就让她来。我就在这儿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