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外界盛传路沉贪财好色,风评不佳,连师娘、师妹都不放过。
钟海这些时日冷眼观察下来,发觉传闻未必皆实。
真那么好色,能一次窑子都不逛?
听说神捕门那个出了名的骚货庄晓蝶勾引他也没成功。
这么一看,路沉好色的名声,八成是瞎传的。
他和师娘的事可能是真感情,和师妹的传闻也没有确凿证据。
琢磨透了这些,钟海这才放心把闺女交到路沉手底下。
路沉自然明白钟海的心思。
他没驳对方面子,一来钟倩在巡武衙中确属干练之才,堪当大用,二来也是卖给钟海一个人情。
想到这儿,他又瞅向旁边闷葫芦似的赵山,斟酌道:
“赵指挥使,在下对令义子谷风的才干颇为欣赏,不知可否割爱,让他到我麾下效力?”
谷风在北地巡武衙中名头甚响。
在路沉入衙之前,他乃是公认的北地巡武衙年轻一辈中首屈一指的翘楚。
虽则性子耿介寡言,不善迂回,有时难免开罪于人。
但其能力与心性,皆是上佳。
路沉向来欣赏这般心性质朴、专注实务之人。
故而借此机会,出言相询,看赵山是否愿意放人。
赵山这人性子闷,摇头道:“不成。谷风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况且,我身边也需他帮衬,还是算了吧。”
“也好。”路沉一点头,也不再啰嗦。
人家不乐意,他倒也不以为意。
这时,宝库门开了,东方苍走出来。一看路沉在,脸上笑开了花:“路沉?找我有事儿?”
“督军,我在那凶兽的湖里捡到个东西,想请您看看是什么。”路沉拿出镜子递过去。
东方苍拿着看了看,摇头说:“这……没见过,瞧不出名堂。不过夏老爷子见多识广,保不齐认得。走,我带你问问他去!”
俩人说着就走了。钟海望着他俩背影,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赵山,小声问:
“我说老赵,我前头跟你白聊了?让谷风跟着路沉,多好的前程,你咋就一口回绝了?”
赵山闷着不吭声。
钟海知道这老伙计犟脾气上来了,再说也没用,只能把话咽回去,摇头叹了口气。
.....
夏风雷拿着铜镜仔细看了看,说:“我也没见过,但我认得上面的标记,这是钦天监的印记,应该是钦天监做的法器。”
钦天监的物件?
路沉赶紧把镜子里冒出个紫袍人的怪事说了一遍。
夏风雷听完,摸着胡子琢磨道:“能隔着镜子看见别人……难道是钦天监的千里镜?”
“千里镜?有啥用?”路沉来了精神。
“咳,没啥大用,”夏老把镜子塞回路沉手里,“就是个传话的工具。用道法催动了,就能瞧见千里之外拿着另一面镜子的人,俩人能对着镜子说话,跟当面说话似的。”
我去!还真是视频电话啊!
知道镜子的用途后,路沉有点失望,还以为捡到宝了,结果只是个能远程通讯的东西。
他暗叹一声,难掩失望。
一旁的东方苍则蹙眉问道:“那镜中紫袍人影,又是何方神圣?”
“大抵是五行院的术士罢。”夏老随口应道。
“五行院?”路沉面露疑惑。
东方苍为他解惑道:
“五行院,是收纳前朝归顺术士所设的衙署。因恐其效法前朝旧事,以术乱政,祸及朝堂,故将其尽数安置于一处,严加看管,终生圈禁。院中之人,倒确实保存了不少前朝钦天监遗留的法器、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