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藏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结构如同奢华迷宫。
这里头大部分建筑根本进不去,就算你撞大运进去了,等着你的不是飞箭毒烟就是杀人的阵法,不知道坑死多少胆大贪心的了。
这些天,大梁的武人、还有那些蛮子,没少往里填人命,硬是靠尸首趟出来几条道,将一小部分区域的机关阵法破除了。
路沉他们走的正是已清理的安全路线,所以暂时没遇到危险。
“华门主,眼下所行之路,你可识得?”东方苍边走边问道。
华信抬目环顾周遭,脸上现出追索之色,沉吟片刻,方笃定道:
“识得。”
华信这人记性好得出奇,过目不忘,来之前,早已将大梁内廷秘藏的《烛龙秘藏舆图》细细研读数遍,对里头几条通往最里头宝库的道路,早就印在脑子里了。
东方苍听了,又追问一句:“没带错道吧?”
“目前看,一点没差。”华信回答得挺肯定。
“好。”得到肯定后,东方苍放下心,继续前进。
路沉在一旁看着,有些疑惑。
神捕门与巡武衙同是为天子效力,那《烛龙秘藏舆图》既是如此关键之物,为什么不描绘几份带在身上?
只靠华信死记硬背,万一他忘了或记错了,岂不是把大家都带上死路?
琢磨来琢磨去,路沉觉得这事关人命,不能憋着,还是开口把心里的疑问给倒了出来。
东方苍听后,点头解释道:“那《烛龙秘藏舆图》,是大周太祖皇帝时期绘制,只记录了早期布局。但后来多位皇帝,尤其是前朝末代皇帝,都对秘藏进行了大量改造,增加了无数新机关阵法。所以地图只有参考价值,很多地方已经变了。”
“而且,”他补充道,“就算知道路怎么走,路上的机关陷阱也得我们自己去破。地图只是张旧图纸,能不能走到头,还得看真本事。”
路沉一听,算是明白了。
边上其他那些巡武衙的指挥使,瞧见督军对路沉这么有问必答、和颜悦色的,心里头那叫一个酸溜溜。
他们肚子里也不是没嘀咕,可谁敢像路沉这么头铁,直接去问督军?
东方苍对路沉是挺温和,可对他们这帮老部下,那脸一板,规矩严着呢,尤其这节骨眼上,多嘴多舌那是自找不痛快。
可酸归酸,也没辙。
路沉那实力、那天赋,是他们拍马也赶不上的,心里不服也得服。
一行人又闷头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头带路的赵山忽然停了下来。
抬眼一看,只见道路尽头,杵着一座颜色诡异的小楼。
通体上下,从屋顶到墙基,全是那种沉郁的暗红色,像是用干涸的血浆刷过似的,在这奢华的宫殿里,瞧着格外瘆人。
东方苍盯着那座突兀的红色小楼,沉声问道:“便是此处?”
赵山肃然答道:“正是。”
东方苍目光转向一旁的华信。
华信面色凝重,并未急于作答,而是负手于周遭缓缓踱步,尤以那红漆小楼为中心,细细勘查了一圈。
转悠完了,他才走回来,语气有点拿不准:“看这周围的参照……大体位置,应该就是这附近。”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