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哪里料到,这恶徒抢了东西,非但不逃,反而凶悍地回头反扑?
仓促之间,阵脚已乱。
路沉在水中,宛如一头真正嗅到血腥的恶鲨。
他潜至水下,擒住教徒脚踝,将其拖入更深、更暗的湖水,随即他两手各抓住一条腿,腰腹发力,就那么“刺啦”一声,活生生把人给撕了!
湖水“咕嘟咕嘟”冒出一大片红,又很快散开。
在水里,这些教徒没什么反抗能力。三下五除二,全让路沉给杀了。
很快,路沉解决完,重新上岸。“可以了,走。”
柳江月却疑虑道:“何必冒险回头?若耽搁片刻,那圣女追来……”
“她方才强用禁术,元气大伤,一时半刻恢复不了。”路沉打断她,一边前行一边道,“不杀这几人,难道留着他们远远跟着,一路引至那丁字宝库所在?”
柳江月听了更加惊讶。
在如此短暂激烈、危机四伏的情境下。
此人竟能完成三件匪夷所思之事:
击杀上古凶兽,虎口夺食抢下天王鼎,更能在这等关头,冷静权衡利弊,以绝后患,杜绝追踪。
这份胆魄、武力与心计,皆属上上之选。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路沉。
华信说得对,这种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早点除掉。
若与之为敌……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可偏偏,他还如此年轻,不过十七岁而已。
“怎么了?”
路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扭过头,一脸纳闷。
“没什么。”
柳江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果断道:“我们快走。”
“好。”
路沉点点头,扛起大鼎,转身便朝着来路走去。
柳江月紧随其后,两人迅速离开了湖畔。
.....
湖心岛上,圣女因为使用了禁术,这会儿正虚弱着呢。
一头金色长发有点散乱,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也没啥神采了,漂亮的小脸煞白。
几名祭祀正于一旁忙碌,布置阵法。
恰在此时,一名祭祀神色仓皇,跌跌撞撞地奔来,不小心摔了一跤,扑倒在地。
圣女见状,那好看的眼眸懒懒一瞥:“何事如此惊慌?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那祭祀伏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嘴唇嚅嗫,竟不敢直言。
圣女没耐心了,呵斥道:“快说!到底怎么了?”
“是天王鼎……”
“鼎怎么了?”
“被人抢走了!”
“什么?”
圣女闻言,惊怒交加,竟强提一口气猛地站起。
然而她此刻力乏体虚,那双纤细白皙的腿一软,又跌坐回原位。
极度的焦急与愤怒涌上心头,令她苍白的面颊染上不正常的绯红。
“废物!一群废物!”她厉声斥道,“鼎是如何被抢的?我为何毫不知情?对方来了多少人马?”
这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真有大队人马登岛强抢,她岂能毫无察觉?
那祭祀哭丧着脸,几乎不敢抬头:“回……回圣女,对方……就一个人。”
“一个人?”
圣女的声音陡然拔高,“绝无可能!那天王鼎何其沉重,一人之力焉能搬动?更遑论在你们眼皮底下抢走!你莫非是失心疯了,在此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