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命够硬的啊。
路沉眉头一挑,转身又走了回去,握紧拳头,正打算给它补上几拳,彻底了结算了。
可走近一看,却发现那动静并非来自蛇本身。
蛇早已死透,动弹的是它的腹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路沉心中一动:莫不是有人被这畜生吞入腹中,还未断气?
他前世刷短视频的时候看过,说大蟒蛇吞了猎物,不是一口就咬死,而是整个囫囵吞下去,靠胃液慢慢泡、慢慢消化,这个过程得好几天。
要是刚吞下去就把它肚子剖开,里头的人说不定还有救。
想到这里,他当即从行囊中翻出一柄白卡大刀,刀刃锋利,寒光闪闪。
他蹲下身,对准蛇腹用力一划,嗤啦一声,蛇皮连同肌肉被整齐剖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路沉屏住呼吸,伸手拨开蛇腹内的黏液与血肉,定睛一看,里面竟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
她浑身沾满了滑腻的蛇液与血污,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胸口仍有起伏,显然还活着。
路沉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张脸,忽然一愣。
这人,他认得。
神捕门的黄春,听说是四大名医里哪位的徒弟。
路沉正思索间,黄春竟悠悠醒转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当看清面前之人时,眼中顿时流露出惊喜之色:“是……路沉路指挥使?是你救了我?”
路沉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杀了一名萨满豢养的异兽巨蛇,没想到你竟在它腹中。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蛮人是如何攻入城中的?”
黄春一听,挣扎着想坐起来说话,可身子刚一使劲,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疼,疼得她直吸冷气,脸都白了。
路沉皱眉道:“别动。你在那蛇腹之中,全身骨头被压碎了好几处。”
黄春这才不敢动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蛮人太狡猾了。他们让那些怪物异兽挖了一条地道,一直通到县衙底下。今早我恰好外出为几位江湖朋友诊治伤病,不在衙内,这才躲过一劫……等我赶回去的时候,整座县衙都塌了,地上一个大窟窿,数不清的蛮子兵从里头涌出来,见人就杀……我运气不好,逃跑的时候撞上了那个萨满,被他抓住,扔去喂了蛇……”
说到这里,她已是泣不成声。
路沉沉吟片刻,问道:“你们神捕门的两位门主呢?可还活着?”
黄春苦涩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事发突然,我自顾不暇,根本没来得及看到门主他们的情况。”
路沉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脑中却飞速转动起来。
蛮人竟然用挖地道这一招,看来是蓄谋已久,绝非临时起意。
而且,他们对城内的布局、部署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挖到县衙底下。
但问题来了。
蛮人为什么不把地道挖向巡武衙驻地,而是偏偏选择了神捕门所在的县衙?
更蹊跷的是,他们是怎么算准今日巡武衙会率领江湖联军倾巢而出,去找赤鬼军的麻烦,而留下神捕门负责守城的?
这可是昨日才商议决定的部署,蛮人远在城外,如何能得知得如此详尽?
还是说……他们挖地道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一夜之间便能掘出一条直达城中的通道?
路沉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安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