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
路沉挑了挑眉,“他是谁?”
周宝道:
“老周是咱们巡武衙的一个力士,平时就干点杂役,扫地搬东西什么的。但他那一手拷问的本事,在整个巡武衙都是一绝。再硬的骨头到了他手上,就没有不老老实实开口的。只不过他平时不轻易出手,今天若不是实在没辙了,也不敢惊动他老人家。”
路沉来了兴趣:“哦?那他人在何处?”
“就在后院劈柴呢,我这就让人去请他!”周宝说着,连忙招呼一名校尉,“快去后院把老周请来,就说有要紧事!”
那名校尉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门帘掀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路沉抬眼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愣。
来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白净清秀,举止斯文儒雅,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在私塾里教书的先生,而不是一个擅长拷问的力士。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劈柴用的斧头,进门后将斧头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着路沉和周宝拱了拱手,温和道:
“路指挥使,小周校尉,不知叫老周来,有何吩咐?”
周宝道:“这几个硬骨头,还得老周你出手。路指挥使想从他们口中得知大月教圣女的下落。快些吧,别让路指挥使久等。”
老周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那几名被吊在房梁上的大月教徒,开口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还请路指挥使移步到屋外等候。”
路沉好奇道:“为何?”
不等老周回答,周宝连忙解释道:“
路指挥使,您别见怪。老周的拷问是一门手艺,从来不让人旁观。倒也不是怕旁人偷学了去,主要是怕人看了犯恶心。”
路沉挑了挑眉:“有这么邪乎?”
周宝嘿嘿一笑:
“您还别不信。钟海钟指挥使您知道吧?他就看过一次,结果回去之后,整整一个月吃饭都没胃口,看见肉就想吐。”
路沉闻言,心中对老周的兴趣反而更浓了几分。
不过他也没什么特殊的癖好,非要看人家怎么用刑不可。
既然人家有规矩,那就尊重吧。
“行。”
路沉点了点头,干脆地转身,带着几名校尉走出屋子,在门外等着。
屋子里静悄悄的,大约一炷香后,老周推门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白净斯文的模样,衣衫整洁,面带微笑,仿佛只是进去喝了杯茶一般。
他朝路沉拱了拱手,笑呵呵地道:“路指挥使,问出来了。那大月教的圣女,就在城西三十里外,一个叫宝象寺的寺庙里藏着呢。”
路沉目光一凝,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周宝,赞许道:
“干得不错。等我回来后,到我那里去领赏。”
周宝连忙摆手,赔笑道:
“路指挥使,为大人办事,是咱们的荣幸!这赏钱,我们可不能要。”
路沉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你们想要什么?”
周宝与几名校尉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
“大人您还没有组建自己的班底。我们几个不才,想日后为大人效劳,追随大人左右!”
路沉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诚恳,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
“可以。想来随时来找我。”
周宝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