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笑呵呵道:
“老夫此番北上,携了风雷门中若干俊杰同来,本为增长见闻。恰逢此次与蛮人比斗,正可让他们下场历练一番。”
东方苍点头:“夏老弟子若能下场,自是求之不得。只是比武即刻开始,需速唤他们前来。”
“人就在城里头,快得很。”夏老扭头对那抱剑的吩咐,“小莫,传讯。”
剑客颔首:“是。”
夏老又瞅向神捕门的华信,打趣道:“华副门主,你们神捕门能人也多啊,今晚上不派几个出来亮亮相?”
华信含笑拱手,谦道:
“夏老您可别寒碜我了。敝门精锐尚未齐至,在下所率不过前锋。今儿这大场面,主角肯定是您老家的人和路指挥使这样的青年才俊,我们就不抢风头啦。”
夏风雷闻言朗笑:
“哈哈,也好!路沉啊,那你便好好瞧瞧,老夫亲手调教出的风雷门弟子,是个什么成色!”
路沉拱手,平静道:“晚辈拭目以待。”
闻听将再次比武,宋奇想起上次获胜的风光,决定再次参加,当即寻到家主宋戎表明心意。
宋戎闻之,略一思忖,便颔首应允。
宋奇乃内定的下任家主,家族未来之栋梁,此等既能扬名、又可砺心的场合,自当多加磨砺,以壮其威。
比武人选很快便定了下来,路沉肯定得上,宋奇也算一个,还差三个。
东方苍目光扫视全场,忽而看向宋戎,问道:“大月教的人呢?今夜为何不见踪影?”
宋戎道:“听闻他们今晚逢满月,要搞什么祭祀仪式,所以没露面。”
“哼,”东方苍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什么狗屁仪式,估摸是怂了,知道蛮子不好惹,躲起来了。”
他对大月教这西域邪教,向来瞧不上。
宋戎在督军面前也不好说别的,只能陪着干笑两声。
不多时,夏老麾下弟子应召而至,共计十人,六男四女。
清一水的年轻人,但站在那儿气场倒是不弱。
“嚯,好大的阵仗,那就是蛮子?”
“哇塞,咱们真要跟他们比武?刺激啊!”
夏老门下这些年轻弟子,个个年轻气盛,多是初历此等阵仗,不免好奇张望,指点议论,一时间颇有些雀跃。
夏老抚须而笑,目光慈和地扫过一众门人,扬声道:“好了,小崽子们,都静一静。此番比武,需出三人,尔等谁愿上场一试?”
“弟子愿往!”
“师父,让我出战!”
见门下弟子个个争先请战,声浪高涨,夏老目露嘉许,随手便点了三名弟子的名讳。
很快,一炷香时间到了。
琪琪格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五个奇形怪状的蛮人,跟平时见的那些膀大腰圆的蛮子完全不同,这几个看起来都瘦小了一圈,目光涣散,立在那里,予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怪之感。
看到那五名蛮人形貌殊异,夏老门下几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哑然失笑。
一人戏谑道:“蛮人莫非无人了?竟派这般人物前来比武,岂不可笑?”
另一红衣青年更是面露不屑,嗤笑道:“看来北地这帮人这么不济事。连这种货色都打不过?”
他本以为师父会跟着笑笑,没成想夏老把脸一板,摇头道:“休得胡言。北地虽偏,却也藏龙卧虎,自有不凡人物。”
“哦?”红衣青年来了兴趣,四下张望,“不知师父所言的人物,在何处?”
夏老没接话,而是笑呵呵地走到路沉旁边,亲热地拍了拍他后背,把他往前带了半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位路沉路指挥使,便是了。”
这下,夏老门下众弟子的目光,全跟探照灯似的钉在了路沉身上。
一听自家师父竟然如此夸赞这个看着比他们还年轻的陌生人,这帮心高气傲的年轻人眼神可就复杂了。
众人反应不一,有惊讶的,有好奇的。
更多的,则是明晃晃的怀疑与不屑。
琪琪格依旧裸着身子,身姿摇曳,款步上前,慵懒启唇:“不知……哪位英雄愿打这头阵?”
她一露面,宋奇立刻看得目不转睛,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蛮女酋长实在太勾人,他脑子一热,只想赶紧在她和众人面前显摆,立马跳出来喊道:“我!我第一个!”
路沉闻声,扭头瞥了宋奇一眼,心中一动,见他头上竟有血光之灾的气运。
呵,有点意思。他暗自想道。